“永久肖像授权删除,使用范围限本季节目正片、预告及必要宣传,期限两年,禁止转授权给无关商业主体。”
“节目组保留正常剪辑权,但不得通过拼接、篡改语义制造违法失德形象,发生争议时,原始素材至少保存五年。”
“顾城因治疗需要退出录制,经正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后,不承担违约责任,节目组必须提供无障碍交通、随行医疗预案和未成年人安全保障。”
周建听到最后,终于打断她。
“原始素材和医疗退出权可以谈,违约金不能全部删除,否则嘉宾临时毁约,节目组的损失由谁承担?”
“按实际损失承担,最高不超过已支付报酬的两倍,并设置双方对等责任。”
陈静棠把拟好的条款发到顾城邮箱,随后看向视频里的周建。
“你们违约赔六万,顾城违约也赔六万,节目组既然没打算设局,这个数字足够用了。”
岁趴在顾城肩边,伸手数了数。
“叔原来想要五百万,现在只剩六万,合同也会毕业吗?”
“岁,不许乱用词。”
顾城嘴上拦着,手掌却托住她的后背,防止她从轮椅扶手滑下去。
周建走到病房外打了两个电话,回来时重新拿出电子合同,原来的笑已经没了。
“节目组同意修改,但三万元属于预付款,艺人无正当理由退出录制,仍需退还。”
“这一条可以保留。”
陈静棠翻看更新后的版本,又补了一句。
“合同签署后两小时内付款,录制开始前,顾城必须完成一次身体检查,若医生判断无法承受录制强度,退出权立即生效。”
“陈律师,您这要求有点多了。”
“涉及一个重病患者和一个三岁半孩子,我嫌这些条款还不够多。”
周建没再争,他把修订版递给顾城,顾城逐页核对,确认电子版本与纸质文件一致后,才在艺人签约处落笔。
翻到未成年人参与同意书时,岁抓起红色水彩笔,认真地在旁边找空位。
顾城把笔从她手里抽走,替她盖上笔帽。
“这是监护人签署的文件,你不能替自己做决定。”
“岁可以按小手印。”
“按手印也不行,等你长大认全这些字,再决定自己的名字放在哪里。”
顾城在法定监护人一栏签下姓名,陈静棠远程保存了签署全程,又要求周建把盖章版本同步发送到三方邮箱。
两小时还没到,手机便响起到账提示,扣除当天住院费用后,账户里终于有了一笔能维持生活的钱。
岁看着那串数字,用红笔在纸角画了一个方格,只涂了薄一层。
顾城把她的手包进掌心,低声提醒。
“这笔钱要先交检查费,你不许偷偷省饭钱,更不许拿自己的东西去换钱。”
“岁没有值钱的东西,卖掉爸爸又舍不得。”
“顾岁,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电视里面学的,电视什么都会。”
周建收好合同,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顾城正在给岁擦手上的红色水彩,父女谁也没有再理会他。
电梯门合上后,周建立刻拨通一个号码,压低声音汇报。
“陆总,鱼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