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村的粮只够吃三天。”
“逼着他们去山上挖野菜打猎。”
“把所有能吃的东西全找出来。”
沈昭看着钱守义。
这个老头不仅懂算账。
更懂人性。
在绝境中给人一点希望。
人就会拼命。
如果让他们觉得粮食吃不完。
人就会变懒。
“好。”
沈昭转头向郑魁下令。
“敲锣。”
“召集所有人。”
铜锣声在旧村上空响起。
一千多名流民和开荒的青壮全部聚集在祠堂前的空地上。
沈昭站在高台上。
钱守义抱着算盘站在她旁边。
陆言风靠在远处的树干上冷眼旁观。
“各位。”
沈昭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刚才钱老算过账了。”
“咱们地窖里的存粮。”
“只够所有人吃三天。”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恐慌的议论声。
“只有三天?”
“那三天后怎么办?”
“这不是要饿死我们吗!”
几个带头闹事的流民开始往前挤。
“你不是说有粮吗!”
“你骗我们!”
“大家冲进去把地窖抢了!”
人群开始骚动。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郑魁和赖三带着十几个人拔出刀挡在前面。
但根本镇不住这群快要失去理智的人。
沈昭没有拔刀。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纸。
这是她昨晚在空间里用现代纸张和印泥伪造的地契。
“安静!”
沈昭怒喝一声。
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吵闹。
“粮只有三天的。”
“但地是永远的!”
她把那张纸高高举起。
“这是青州刺史府盖过印的荒地契!”
“从今天起。”
“旧村改名安民镇!”
“所有开出来的荒田。”
“不再归公中所有!”
“按人头均分给你们!”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田?”
一个老农颤抖着声音问。
“这荒地……分给我们自己?”
“对。”
沈昭把地契交给钱守义。
“钱管事负责登记造册。”
“谁开出来的地就归谁种。”
“秋收之后。”
“除了交两成公粮作为护卫和修缮的费用。”
“剩下的八成。”
“全归你们自己!”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对于这些失去土地的农民来说。
土地比命还重要。
有了地。
就有了根。
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但这三天怎么熬?”
有人大声问。
“靠你们自己。”
沈昭指着后面的大山。
“山上有野菜、有野果、有野兽。”
“青壮上山打猎。”
“妇孺挖野菜。”
“挖回来的东西送到公灶。”
“和剩下的米一起煮。”
“撑过这几天。”
“第一批种下去的速生菜就能吃了。”
她看着那些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人。
“想要地。”
“就得先活下去。”
“现在。”
“拿上你们的锄头和篮子。”
“上山!”
人群像潮水一样散开。
青壮们拿着木棍和柴刀冲向后山。
妇孺们提着篮子去挖野菜。
连平时偷懒的人都跑得比兔子还快。
因为开出来的地是自己的。
钱守义看着空荡荡的广场。
满意地拨了一下算盘。
“沈姑娘这手空手套白狼。”
“玩得漂亮。”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
陆言风走过来。
他看着沈昭。
“这是在掘豪族的根。”
“青州顾家如果知道你在这里分田。”
“他们会派私兵来把你剁成肉泥。”
沈昭转头看着陆言风。
“所以我们需要城墙。”
她指着村口的方向。
“用最快的时间。”
“把安民镇的围墙建起来。”
“赶在顾家反应过来之前。”
“把这里变成一座堡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