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偷懒耍滑。”
“立刻滚出旧村。”
妇人们连连点头答应。
对她们来说能有口饭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王婆走过来拉住沈昭的袖子。
“沈姑娘。”
“北屋住满了。”
“这些人晚上歇在哪里?”
“祠堂东边的两间破屋漏风。”
“先让她们挤在祠堂大殿里。”
沈昭看着那些抱在一起的孩子。
“拿几捆干草垫在地上。”
“今夜不许生火。”
“谁敢乱跑打断腿。”
安排完家眷。
沈昭带着赖三和郑魁走向后院的空猪圈。
十几个被捆成粽子的山匪挤在烂泥里。
疤鹞子靠在石槽边。
他的右腿还在渗血。
看到沈昭走进来。
疤鹞子咬着牙冷笑。
“要杀就杀。”
“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沈昭没有看他。
她转头问郑魁。
“这些人里有谁杀过村里人吗?”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
赖三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汉子。
“刚才在南沟他用竹枪捅伤了牛二。”
“拖出来。”
沈昭语气平淡。
郑魁上前一把揪住那汉子的头发。
硬生生把他从泥地里拖到前面。
汉子吓得拼命挣扎。
“我不是故意的!”
“是三哥逼我们冲的!”
“砍了。”
沈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郑魁手起刀落。
汉子的人头滚进泥坑里。
血喷了疤鹞子一脸。
猪圈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几个胆小的山匪直接尿了裤子。
疤鹞子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你。”
疤鹞子咽了一口唾沫。
“你真敢杀人。”
“我给过你们规矩。”
沈昭看着地上的尸体。
“抢过的赔。”
“伤过人的受罚。”
“杀过无辜者偿命。”
她慢慢走到疤鹞子面前。
“你放火烧了旧村的明仓。”
“又带人来抢粮。”
“这笔账怎么算?”
疤鹞子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子认栽。”
“但你别得意。”
“周黑风不会放过你。”
“青州顾家也不会放过你。”
沈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顾家?”
“你跟顾家有联系?”
疤鹞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赖三举起柴刀想用刑。
沈昭抬手拦住他。
“不用问了。”
“把他吊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上。”
“放干血。”
“让明天早上来换粮的人都看看。”
疤鹞子猛地睁开眼睛。
“你不能这样!”
“士可杀不可辱!”
“你算什么士?”
沈昭转身往外走。
“你只是一条抢食的野狗。”
郑魁和赖三拖着拼命挣扎的疤鹞子往村口走去。
剩下的十几个山匪吓得连连磕头。
“我们愿意干活!”
“我们什么都愿意干!”
沈昭停下脚步。
“明日起。”
“给他们戴上木枷。”
“去最陡的南坡开荒。”
“每天只给半碗杂粮粥。”
“干不完活不许睡觉。”
她回头看着那些山匪。
“谁敢跑。”
“下场和疤鹞子一样。”
处理完俘虏。
沈昭回到自己的屋子。
她关上木门。
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体深处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必须去一趟空间。
老蒋的烧伤需要消炎药。
村里的存粮也撑不过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