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看着火光中乱作一团的山匪。
“放箭。”
郑魁拉满弓弦。
箭矢带着风声射出。
正中一名举着竹枪的汉子肩膀。
汉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赖三拿着柴刀跃跃欲试。
“他们乱了。”
“现在冲出去能砍翻一半。”
“不急。”
沈昭盯着疤鹞子的位置。
“等火把他们的力气耗干。”
西沟方向突然传来几声惨叫。
杜老七守在排水沟尽头。
他手里握着那把带缺口的短刀。
刚才有几个想绕道的山匪摸到这里。
杜老七没有废话。
他从暗处扑出来。
一刀抹了带头人的脖子。
缺口卡在颈骨上。
杜老七用力一拧。
刀刃切断了喉管。
血溅了他满脸。
剩下的几个山匪认出了杜老七。
“杜老七!”
“你真投了外人!”
“老子投谁也比跟着疤鹞子送死强。”
杜老七甩掉刀刃上的血。
“回去告诉疤鹞子。”
“西沟这条路不通。”
几个山匪吓得掉头就跑。
杜老七没有追。
他退回阴影里继续守着水沟。
南沟的火势开始减弱。
半囊火油烧不了太久。
疤鹞子看出火墙变薄。
他一把抓起地上受伤的谢秃眼。
将谢秃眼整个人扔向火堆。
谢秃眼压灭了一片火苗。
他在火里疯狂翻滚哀嚎。
“踩着他过去!”
疤鹞子踩着谢秃眼的身体冲出火墙。
他手里的横刀在火光下反着冷光。
“杀进去抢粮!”
七八个亡命徒跟着他冲进塌墙范围。
郑魁扔掉弓箭。
他双手握住刀柄迎了上去。
两把横刀重重撞在一起。
刀刃摩擦激起一串火星。
郑魁是军中老手。
他借着反震的力道手腕一转。
刀锋顺着疤鹞子的刀背削向他的手指。
疤鹞子被迫松开半个手掌。
他往后退了半步。
赖三带着十几个青壮从两侧包抄过来。
长棍雨点般砸在冲进来的山匪身上。
没有阵型的山匪很快被打散。
疤鹞子见势不妙想退回火墙外。
沈昭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侧后方。
她手里的短刀悄无声息地递出。
刀尖精准地扎进疤鹞子的右腿腿筋。
疤鹞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郑魁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疤鹞子仰面摔倒。
手里的横刀脱手飞出。
赖三冲上去用柴刀架住他的脖子。
“别动!”
剩下的山匪见头领被抓。
纷纷扔掉手里的竹枪跪地求饶。
火墙外的家眷更是抖成一团。
沈昭拔出短刀。
她在疤鹞子的衣服上擦净血迹。
随后将刀插回后腰。
“把火灭了。”
她吩咐赖三。
青壮们用泥土和湿草盖灭了余火。
南沟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几支松明还亮着。
马二推着独轮车从草丛里走出来。
他看着满地跪着的山匪。
嘴唇直哆嗦。
“沈姑娘。”
“我没骗你。”
“他们真的都来了。”
沈昭走到疤鹞子面前。
疤鹞子捂着流血的右腿。
他恶狠狠地盯着沈昭。
“臭娘们。”
“你敢动我。”
“周黑风不会放过你!”
“周黑风现在连自己的粮仓都守不住。”
沈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空管你。”
她转头看向郑魁。
“把这些拿刀的人全部捆起来。”
“关进后院的空猪圈。”
“那这些女人和孩子呢?”
赖三指着林子边缘瑟瑟发抖的家眷。
沈昭看了一眼那些面黄肌瘦的妇孺。
“带去祠堂外面的空地。”
“让王婆熬一锅稀粥。”
“每人分半碗。”
“吃完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