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6章 张辽出逃(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张辽沉默。他心中去意已决,但面对高顺,面对这支熟悉的、曾一同浴血的陷阵营,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轻轻一磕马腹,战马迟疑地向前踏了几步,但随即被下方军阵那森然凝重的气势所慑,不安地踏着蹄子,打着响鼻,不肯再进。

“你过得去吗?”高顺轻叹一声,手中长枪微微抬起,指向张辽,又缓缓放下,“文远,回头吧。只要此刻回头,你我,仍是兄弟。”

“伯平,”张辽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回不去了。吕将军所为,太令人心寒。刘幽州仁德布于四海,誉满河北,乃汉室栋梁,天下仰望。将军竟听命杀之!昔日在洛阳诛除董卓,所积之忠义声望,经此一事,尽付东流!日后,将以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又以何名义号令麾下,争衡天下?”

“所以,你便要背主而去吗?”高顺的脸色更加凝重,语气沉肃,“文远,将军亦有难处。寄人篱下,受制于公孙伯圭,许多事,身不由己。”

“伯平,不必为他开脱了!”张辽摇头,眼中闪过痛色。

“当初逃出长安,我苦劝他,吾等可回并州故土,驱逐胡虏,保境安民,既全忠义之名,亦有根基之地。奈何他只贪恋中原繁华,野心勃勃,欲逐鹿天下!然而自离长安,东投袁术,西奔张扬,再至公孙瓒处,辗转流离,可曾有一日安生?可曾有一地真正立足?如今更行此不义之事……道不同,不相为谋!”

高顺默然片刻,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枪尖在月光下闪烁寒芒:“看来,你心意已决。既如此,文远,你我兄弟,许久未曾切磋了。今日,便以手中兵刃说话吧。你若胜我,踏过我陷阵营的尸首,便可离去。”

张辽深吸一口气,夜风的冷冽直透肺腑。他也横过了手中的长枪,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高顺的厉害,更知道陷阵营的坚韧。但事已至此,唯有一战!

就在两人气势攀升,战意一触即发之际,一个冷漠、狂野,带着一种睥睨之气的声音,骤然从侧后方传来,打破了这紧绷的死寂:

“让他走!”

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入张辽与高顺耳中。

两人身躯同时一震,蓦然回头。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高大魁梧如山岳般的身影,骑着一匹通体赤红如炭火、神骏非凡的战马,不疾不徐地走来。来人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如冰,却又仿佛燃烧着无形的火焰,正是吕布,吕奉先。

“将军!”高顺立刻收回长枪,拱手行礼,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张辽脸上则露出敬畏交织的神情,他座下的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不安地轻嘶着,向后退了几步。

吕布看也未看高顺,冷漠的目光落在张辽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张辽感到一阵寒意。他冷冷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去吧,张辽。去投沈砚也好,寻刘玄德也罢,离我远远的。下次再见,我必杀你。”

张辽被他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漠然所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他缓缓后退几步,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甲,对着马上的吕布,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吕将军知遇之恩,辽铭感五内。然你我志向已异,所求之道不同。恕辽无法再为将军效力了!今日一别,将军……保重!”

吕布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猛地一扯缰绳。那匹神骏的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随即调转马头,载着它的主人,头也不回地踏入了茫茫月色与沙丘之中,很快便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高顺看着吕布离去,又看了看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的张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身后肃立的陷阵营军士,如同得到指令的机械,沉默而整齐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张辽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高顺,又望了一眼吕布消失的方向,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了军阵让开的缺口,很快便消失在北地苍茫的夜色里。只留下高顺和他的陷阵营,依旧静静地矗立在月光沙丘之下,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