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乱世的洪流(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而那位以勇烈闻名、曾与沈砚有一面之缘的江东猛虎孙坚,其命运轨迹似乎并未因沈砚的出现而有太大改变。在率军返回江东途中,与荆州牧刘表部将黄祖交战,不幸中伏,身中流矢,重伤不治而亡。消息传到庐江,沈砚闻之,不禁默然,良久,叹息一声。

“善泳者溺于水,善战者殁于兵。太过仰仗个人勇武,刚极易折,古来如此。孙文台如此,其子孙伯符,恐怕亦是如此……”沈砚心中暗忖。历史上孙策也是英年早逝,与其父何其相似。勇猛是柄双刃剑,既能开疆拓土,也易招致祸患。

孙坚既死,其子孙策,年方十六,收敛父亲残部,带着幼弟孙权,并未返回故乡吴郡,反而北上,投奔了盘踞南阳的袁术。此事在许多人看来难以理解,袁术在历史上名声不佳,为何孙策要去投他?

沈砚却明白其中关键。

袁术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门第显赫,在士人中影响力巨大,此时实力正盛,且占据南阳富庶之地。

而孙坚生前,因擅杀前荆州刺史王叡、南阳太守张咨等事,在中原士族中名声颇恶,被视为轻狡之徒。

当时诸侯中,唯有同样野心勃勃、不甚看重虚名的袁术,愿意接纳、利用孙坚这头猛虎,两人各取所需,关系密切。

孙策年少丧父,部众离散,急于寻找靠山和出路,投奔与其父有旧、且实力强大的袁术,是合乎逻辑的选择。他当然不可能来投奔沈砚这个只比他大几岁、名义上还是叔父的庐江太守。想起当日舒县城外,孙策那声不情不愿的沈叔父和绿了的脸色,沈砚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袁术对少年英武、名声在外的孙策颇为喜爱,时常带在身边,但并未给予其独立统兵的机会,显然有所保留,只将他视为一员不错的战将,而非可以托付方面之任的盟友或部下。

此时,北方的战火愈演愈烈。董卓虽迁都长安,但其麾下大将胡轸、徐荣等人,不时率西凉铁骑东出函谷关,劫掠关东之地,与袁术、曹操等势力连番激战。颖川、陈留一带,成为拉锯战场,百姓流离,城池残破,死伤枕藉。

不独中原,整个北方,从幽冀到青徐,从关中到河洛,诸侯混战,兼并攻伐,几乎无一片净土。军阀们为了争夺人口、土地、粮草,动辄屠城灭寨,手段残忍。加上天灾不断,瘟疫流行,整个中原大地,可谓水深火热,生灵涂炭,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处江淮之间、被沈砚着力经营的庐江郡。这里匪患已清,秩序井然,官府组织生产,赈济灾民,粮价平稳,甚至有余力接纳外来流民。虽然谈不上多么富庶奢华,但起码百姓能得温饱,少有战乱之虞,孩童可见于阡陌,炊烟可升起于黄昏。

于是,仿佛狂风暴雨中一处平静的港湾,庐江郡的安定与生机,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吸引着北方无数在战火与饥荒中挣扎求生的百姓、士人、乃至小股溃兵,拖家带口,跋山涉水,向着这片传说中的乐土涌来。

平阿城更加繁华,庐江各县城邑也渐渐恢复了人气。沈砚来者不拒,设立专门的流民安置司,有序登记、甄别、安置,将人口转化为生产力,进一步夯实着庐江的根基。

乱世的洪流滚滚向前,有人在其中随波沉浮,有人试图力挽狂澜,也有人,正在默默地建造一艘足以抵御风浪、甚至未来能驶向更广阔海域的坚固大船。沈砚和他的庐江,正属于后者。北地的烽烟与哀嚎,暂时被江水与群山阻隔,但沈砚知道,这片暂时的安宁,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