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良媛之后的第三天，师侧妃那边来人了。

那天上午徐嘉翡正坐在窗边裁新料子，春桃进来通报：“良媛，师侧妃身边的大宫女来了。”

徐嘉翡放下剪子，走到门口。来的是师毓幼身边那个穿藕荷色比甲的大宫女，手里捧着一只木匣，匣面上没有花纹，只压着一张封条。她站在院门内侧，没有进来。

“师侧妃说，徐良媛升了位份，按例该送一份贺礼。娘娘备了一匹料子和一对镯子，让我送过来。”

徐嘉翡接过木匣：“替我谢过师侧妃。”

大宫女欠了欠身，转身走了。徐嘉翡把木匣拿进屋，放在桌上。春桃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那匣子，没问。

徐嘉翡打开封条，掀开匣盖——上面是一匹素色锦缎，月白底，暗纹织得细；下面压着一对银镯，样式简单，没有花纹，但成色比太子妃给的那对好。她把匣子合上，放在桌角，没碰那匹料子，也没试那对镯子。

当天午后程韫秀来了。她进门就看见桌上那只木匣，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师侧妃送的？”

“嗯。”

“贺礼。升良媛的贺礼。”程韫秀在床边坐下，“她以前从来没给人送过贺礼。景侧妃升的时候她没送，俞良媛升的时候她没送，连她自己宫里的人升位份她都没送过。今天给你送了。”

“她在试我。”

“她不是试你收不收。她知道你会收——升位贺礼是规矩，不收就是驳她面子。她送这一匹料子和一对镯子，是在试你收了之后怎么做。

你用了她的料子做衣裳，戴了她的镯子出现在请安的时候，就是告诉所有人——你跟师侧妃那边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