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搁在箱子里,她也没话说,但以后她再送什么,你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徐嘉翡把那匹料子拿出来抖开看了一眼。锦缎细滑,颜色月白,适合做外衫。她把料子叠好放回匣子里,和那对银镯搁在一起,合上盖子。
然后她端着匣子走到木箱边,打开盖子,把匣子放在了木箱最底层。上面压了一叠旧衣裳,再上面是那本旧书和针线笸箩。
程韫秀看着她把匣子压在最底下,没说话。等她合上木箱盖子,才开口:“你不打算用?”“不用。”“以后她问起来呢?”
“她不会问。她送东西从来不追问用处。她只需要确认你收了。”
当天傍晚,锦禾去后厨取饭回来,说了一句:“良媛,胡嬷嬷今天把您的份例又加了一成。说是师侧妃那边打了招呼。”
徐嘉翡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她怎么说的?”“胡嬷嬷说‘师侧妃说徐良媛刚升位份,份例按中档走,不用按最低档了’。”
徐嘉翡把碗放下。师侧妃送贺礼、让胡嬷嬷加份例,两件事在同一天做。
她在告诉整个东宫——徐嘉翡的份例是她给调的,徐嘉翡的体面是她给的。以后徐嘉翡再有什么变化,所有人都会先想到师侧妃。
当天夜里徐嘉翡把旧布条翻出来,添了几行字:“师侧妃送贺礼,一匹料子一对镯子,压在箱底没用。让胡嬷嬷调份例,按中档走。她在告诉所有人,我领的是她的情。”
她写完看了一遍,把布条塞回床板底下。吹了灯躺下,北窗外风声安静。她闭上眼,手搭在枕边。
师侧妃今天送的东西她收了,份例也调了。但她没有用那匹料子,也没有戴那对镯子。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拢紧。
师侧妃在等她回礼、等她道谢、等她走进自己的殿门。她什么都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