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翡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胡嬷嬷以前压林晚,是因为林晚帮她洗碗换饱饭。
现在压林晚,是因为林晚没有利用价值了。
胡嬷嬷这个人做事没有立场,只看风向。风往哪边吹,她就往哪边倒。
当天夜里,徐嘉翡把旧布条翻出来。她添了一行字:“林晚改口叫徐良媛,没抬头。胡嬷嬷把她的饭调回去了,比之前还少。胡嬷嬷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她写完把布条塞回床板底下。吹了灯躺下,北窗外风声很轻。
她想起林晚今天叫她的那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轻得像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两个月前林晚在井台边大声说话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徐嘉翡翻了个身,把被子拢紧。
第二天早上请安,徐嘉翡在偏厅末席坐着。太子妃念册子时照例扫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拍,移开了。
师毓幼端着茶盏,今天看了她一眼,停了一息,收回去。景
盈低头喝茶,杯沿遮住了半张脸。
俞冰颜照旧目视前方,手指搭在膝上,没有动。
林晚坐在更靠后的位置,低着头看自己的指尖,从头到尾没有抬起来过。
散的时候徐嘉翡走在人群后面。程韫秀跟上来,压低声音:“今天师毓幼又看你了。”
“看见了。”
“她看你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打量,今天是确认。”
徐嘉翡没接话,两个人走到岔路口分开。她沿着宫道走回静尘别院。
林晚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到了院门口也没有停,直接推门进了东厢。门关上了。
徐嘉翡推门进屋,坐到窗边。她把旧布条又翻出来,在那行字下面添了一句:“今日请安,师毓幼确认了我一眼。林晚全程低头。”
她吹了灯躺下,手搭在枕边。风停了,她慢慢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