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翡停步。宫女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你是静尘别院那个徐氏?”
“是。”
“我叫春杏,西院洒扫的。今天后厨那边有人问我,说你是不是跟我一个针线房当差。我说是。那人说让我看着你点,有什么动静回去报一声。”
徐嘉翡看着她:“你怎么跟我说了?”
春杏撇了撇嘴:“我凭什么帮她盯人?她又不给我好处。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有人在盯着。”
“谁让你盯的?”
“我不知道名字。后厨常来领东西的一个宫女,穿灰蓝衣裳,袖口短一截。她说是替人问的。”
徐嘉翡没再问,点了下头:“多谢。”
春杏摆了摆手,转身回了针线房。徐嘉翡沿着宫道往回走,走到静尘别院门口时天已经暗了大半。
程韫秀正在廊下收衣裳,见她回来了,问:“累不累?”
“还好。”
“今天针线房有什么人?”
徐嘉翡把春杏的话说了一遍。程韫秀听完,把衣裳搭在竹竿上:“那个灰蓝衣裳袖口短一截的,是不是姓周?”
“不知道姓什么。”
“我帮你去问问。”程韫秀端着脸盆进了屋。
当天夜里,徐嘉翡把旧布条翻出来,添了一行字:“针线房第一天。有人让春杏盯着我。灰蓝衣裳,袖口短一截。”
她把布条塞回床板底下,吹了灯。黑暗里她闭着眼,听着北窗外安静的风声。
有人在盯着她,但盯她的人现在不止一个。盯得越多,她越不能出错。她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