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院子里,周婆婆正在灶台上熬粥。柴火烧得旺,烟从灶膛里冒出来,被风吹散了。
徐嘉翡把碗放在灶台上。周婆婆头也没回:“粥在锅里,自己盛。”
她盛了一碗,蹲在廊下喝。粥烫,她小口小口地吹着。院门口有人进来,脚步声轻,走到灶台边停下。
“周婆婆,领份例。”
徐嘉翡抬头看了一眼。一个二十出头的宫女,穿一件半旧藕荷色宫装,袖口洗得发白,边角平整。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手里捏着一张条子。
周婆婆接过条子看了一眼,去货架上取东西。那宫女站着等,目光从灶台移开,扫了一圈院子,落在廊下喝粥的徐嘉翡身上,停了一下。
“你是静尘别院新来的?”
“嗯。”
“住最里面那间?”
“嗯。”
那宫女点了一下头,没再问。周婆婆把一包干枣和一袋米递过来,她接了,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徐嘉翡一眼。
“往后领份例,要么赶早,要么赶晚。中间那会儿人最多,排到后面只剩菜汤。”
徐嘉翡端着碗:“多谢提点。”
那宫女没再说话,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裙摆扫过青砖,几乎没声音。
周婆婆把空条子收起来。徐嘉翡问了一句:“她是谁?”
“曲常在。瑶华宫玉堂殿的。”周婆婆把灶膛里的柴拨了拨,“入宫最早的老人了。殿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她就在了。”
“她住瑶华宫,怎么来这边领份例?”
“瑶华宫那边后厨前阵子漏雨,灶台塌了半边,还没修好。这一片几个宫的人都在这边领。她离得不远,走过来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