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像做梦一样(1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喻栀的布鞋踩在门前的台阶上,跟在霍知野身后一级一级往上。

霍知野推开了门,门里的灯光涌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门里的景象,又一次愣住了。

门厅大得不像话。

挑高的穹顶上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大理石拼花图案,正对面是一道宽阔的弧形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楼梯扶手是深色木质雕花的,每一根栏杆柱顶都雕着不同的花纹。

她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半干不湿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衬衫上还留着淋过雨的水渍,裤脚沾着泥点,脚上那双布鞋又旧又破,鞋底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她站在这个金碧辉煌的门厅里,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霍知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但他没有说破,他只是侧过身,往楼梯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喻栀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她跟在霍知野身后走过门厅,经过那道弧形楼梯的时候,她看见楼梯上迎面走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围裙雪白,看见霍知野就微微躬了一下身。

“霍先生,您回来了。”

那女人的声音很恭敬,目光落在霍知野身后的喻栀身上,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就移开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好奇或打量。

“嗯,”霍知野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我房间旁边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了?”

“收拾好了,霍先生,”女佣跟在后面两步远的位置,“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浴室的热水也准备好了,您吩咐的点心已经送过去了。”

霍知野点了点头,带着喻栀走上了那架宽阔的楼梯。

深红色的地毯踩在脚下软绵绵的,喻栀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怕自己脚上的泥水弄脏了这么漂亮的地毯。

可她的鞋还是湿的,踩在上面留下浅浅的深色印记,她看见了心里一阵愧疚,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只能把脚步放得更轻更慢。

二楼的长廊比楼下更安静。

壁灯间隔着挂在墙面上,在走廊里投下一串暖黄色的光圈。

墙纸是浅米色带暗纹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白色的门,门框的线条简洁又典雅。

霍知野走到走廊最尽头那扇门前停了下来,伸手推开了门。

“你暂时住这里。”

喻栀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房间很大。

比她在城里租过的那个五平米小隔间大十倍都不止。

天花板很高,一盏造型简约的水晶灯垂在正中央,光线柔和又明亮。

靠墙放着一张四柱大床,床柱是浅色实木的,上面搭着浅灰蓝色的绸缎帷幔,帷幔松松地拢在两侧。

床上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浅灰色的绸缎枕套在灯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床的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此刻窗帘半拉着,透过没有拉严的那道缝隙能看见外面花园里的灯火和雨雾。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小的圆桌,桌上放着一个三层点心架,最上面那层摆着几块精巧的小蛋糕,中间那层是切好的水果,最下面是一碟曲奇饼干和一壶冒着热气的茶。

旁边还有一只白色的瓷杯,杯沿描着细细的金线。

房间的另一侧有一扇半开的门,喻栀透过那道缝隙能看见里面是白色的瓷砖和银色的水龙头,那是一间浴室。

她的目光从浴室扫到衣柜,那是一面墙那么大的嵌入式衣柜,柜门是磨砂玻璃的,里面隐约能看到挂着的衣架和叠好的毛巾。

喻栀站在门口,脚像是灌了铅。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种房间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那种女主角住的大房子里的漂亮卧室,她以前趴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用手机看剧的时候,还想过那样的房间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此刻她就站在这样一间房间里,可她脑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连呼吸都忘了。

霍知野站在她身侧,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取下了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帆布包。

喻栀下意识地“哎”了一声,想要把书包抢回来,可她的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看见霍知野拎着那个沾了雨水和灰尘的旧书包,走到那面衣柜前,拉开了一扇磨砂玻璃门,把包放了进去。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点仔细——他把书包的带子理了理,不让它皱成一团。

“你先住在这里,”他转过身看着她,声音依然温和,“工作的事我后续会安排,你不用着急,这几天先休息一下,把身体养一养。”

喻栀的嘴唇翕动着,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她使劲眨眼睛,想把那股水汽眨回去,可这次没成功,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她赶紧用手背蹭掉。

她结结巴巴地说:“霍、霍先生……我、我……这怎么好意思……你、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什么都没有……”

“你不需要有什么。”

霍知野站在那盏落地灯旁边,暖黄色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他的眼睛里映着灯光,看起来格外温柔。

“安心住下来。”

他说完迈了两步走到那张圆桌旁边,伸手碰了碰那只白瓷茶杯的杯壁。

“茶还热着,浴室里有热水,新毛巾在架子上,衣柜里有干净的睡衣和浴袍,应该合身,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吃了东西再休息。”

喻栀站在原地,听着他把每一件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心里那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快要溢出来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这份好意,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配得上这间漂亮的房间、这些精致的点心和霍先生这样温和的关照。

她笨拙地鞠了一个躬,脑袋差点磕在旁边的床柱上,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谢谢、谢谢霍先生”,反复了好几遍。

霍知野看着她鞠躬鞠得东倒西歪的样子,眼底那种温和的光轻轻漾了一下。

他没有笑出声来,可嘴角那个弧度又真切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