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哄骗回家(1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车子开了很久。

喻栀坐在后座柔软的皮椅上,身体微微侧着,只占了座椅边缘很小的一片地方。

她的裤子和衬衫已经半干了,暖风从出风口持续不断地送出来,烘得她浑身暖融融的。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下巴几乎要磕在怀里的帆布包上了。

可每次快要碰到的时候她又猛地惊醒,用力眨两下眼睛,重新坐直身子。

反反复复好几次,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困了可以先睡一会儿。”

旁边传来低低的、温和的声音。

喻栀转过头,看见霍知野正偏着头看她。

车内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仪表盘上幽幽的蓝光映着他的侧脸,他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邃,那种温润的光却没有褪,依然安安静静地亮着。

喻栀摇了摇头,又觉得摇头不太礼貌,赶紧说:“不、不困……”

可话音刚落,她就没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她连忙用手背捂住嘴巴,耳根一下子热了,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霍知野没有笑她。

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把目光重新转向前方的路面。

喻栀偷偷从指缝里看他,看见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的姿势很随意,长腿微敞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叩着裤缝。

他的侧脸被窗外流动的路灯切割成一明一暗的片段,鼻梁挺直,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沉静。

车里安静了一阵子。

雨刮器还在前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唰唰声响。

外面的雨势比方才小了一些,从噼噼啪啪变成了淅淅沥沥,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喻栀的脚趾在鞋子里蜷了蜷,湿透的布鞋被暖风烘得半干,可脚底板还是凉的。

她把两只脚叠在一起,想借一点温度。

“霍、霍先生……”

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声音还是结结巴巴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霍知野偏过头来看她。

“今天……谢谢你。”

喻栀把怀里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一些,书包带子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你、你都帮了我两次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怎么谢你……”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被自己的结巴搅得乱七八糟。

她觉得自己的嘴太笨了,明明想好好说几句感谢的话,可挤出来的全是一截一截的碎片。

“不用谢,”霍知野的声音落得很轻,“那天在店里也是意外,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喻栀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有关系,她手脚太笨了才会打碎那么贵重的东西,霍先生虽然说不怪她,可她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但这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出口,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霍知野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喻栀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包带子的一角,来回捻着那根起了毛的布边。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被问到了难处的窘迫:“我、我……先找个住的地方……然后找、找工作……”

“找工作?”霍知野的声音平缓,像是在跟她聊天,“你以前在古董店做过什么?”

“打、打杂,”喻栀老实地说,“扫扫地、擦擦架子、搬搬箱子……都是我干的,可是我太笨了,把老板那么、那么贵的瓶子摔了……他怕我再闯祸,就让我走了。”

她说到这里鼻子又有点酸,赶紧吸了一下,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不过老板娘人、人好,把工资都给我结、结清了。”

她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薄薄的信封,在手里摊开给霍知野看了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揣回去,用手掌按了按,确认它安稳地待在最里面。

“我没有……没有太高学历。”

喻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初中读完之后,爸爸就去世了,妈妈又、又生病了,我就回家照顾妈妈了,所以……很多工作我都做、做不了,人家嫌我学历太低,还有嫌我说话慢……”

霍知野听完她的话没有立刻出声。

喻栀以为他会跟别人一样露出那种怜悯的表情,然后客客气气地把她放在路边让她自生自灭。

可她没有等来那样的话。

霍知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然后他侧过身看向她,眼底那种温和的光没有丝毫变化。

“我可以帮你找一个工作。”

喻栀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地重复:“你、你说……帮、帮我找……”

“嗯,”霍知野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缓,“刚好我这边有些合适的岗位,不需要太高的学历,你应该能胜任。”

喻栀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半天合不拢。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又热了一下,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把那点湿润蹭掉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感谢的话在她的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最后挤出来的时候还是碎得不成样子。

“真、真的吗……霍先生……你对我太好了……我、我……”

“别着急,”霍知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像是怕她太激动了反而更紧张,“只是一个小忙,你不用放在心上。”

喻栀用力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刘海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发尾还在往下滴水。

她忽然觉得今天虽然倒霉,从古董店被赶了出来,淋了一路的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可老天爷又好像在别的地方补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