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回忆(2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们招满了。”

“你……你说话怎么这样?算了算了,怕你跟客人说不明白。”

“你成年了没啊?看着跟十五六似的,去去去,别耽误我生意。”

喻栀每一次都点点头,说“谢、谢谢”,然后转身走出去。

她不会生气,也来不及委屈。

她的脑子要慢好几拍才能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等到终于明白了,人已经走到下一条街了。

于是她就把那些话咽下去,换成下一次敲门时更小声的“请、请问……招人吗”。

第五天的时候,她身上只剩下四十二块钱了。

那天傍晚下着小雨,她站在一家古董店的屋檐下躲雨,帆布包背带断了一根,她用一条橡皮筋勉强捆着,勒得肩膀生疼。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磨破了后跟的帆布鞋,鞋底快透了,雨水渗进来,脚趾冰凉。

古董店的橱窗很亮,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一排排精致的瓷器、木雕、玉器,每一个都安安静静地待在玻璃柜里,像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

喻栀看得有些出神,她不懂那些东西是什么,只觉得好看。

灯光照着,那些瓶瓶罐罐身上流转着柔和的光,她想起妈妈以前有一个陪嫁的瓷碗,碗底有一朵小小的青花,妈妈说那是她娘家唯一值钱的东西。

后来碗磕了个口子,妈妈也没舍得扔,用饭粒糊了糊,继续盛饭。

橱窗后面突然有人敲了敲玻璃。

喻栀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看见一个圆脸的中年女人隔着玻璃朝她笑,指了指她湿透的肩膀,又指了指门,示意她进来避雨。

喻栀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古董店里暖烘烘的,檀木和旧纸的气味混在一起,沉沉的,闻着让人想打瞌睡。

老板娘姓刘,四十多岁,圆脸圆身子,说话嗓门大但语气和善,看见喻栀浑身湿漉漉的样子,转身就去里间拿了一条干毛巾。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淋成这样?快擦擦,别感冒了。”

喻栀接过毛巾,呐呐地说了声“谢、谢谢”,低头擦头发。

刘婶打量了她几眼——瘦瘦小小的,眼睛倒是大,黑亮黑亮的,就是看人的时候慢半拍,像隔着一层薄雾。

她问她几岁了,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喻栀一五一十地回答,结结巴巴的,中间卡了好几次壳,脸涨得通红。

说到妈妈去世了、自己进城来找活干的时候,刘婶的眉头皱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这……你一个人?这么小,说话又……”刘婶把后半句咽了下去,叹了口气,“有地方住没有?”

喻栀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刘婶把她留在了店里,让她睡在里间那张给守夜员工准备的行军床上。

第二天早上,刘婶跟她丈夫贺老板商量了一会儿,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喻栀缩在角落不敢动,只听见刘婶说“怪可怜的”“试试呗”“又不让她碰值钱的”。

最后贺老板走出来,板着脸跟她说。

“试用一个月,管吃管住,一个月八百,干得好再加,但丑话说在前头——店里的东西你一概不许碰,擦灰扫地搬箱子都得小心,磕了碰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听见没有?”

喻栀拼命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就这样,她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