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回忆(1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清晨的微光穿透厚重的落地窗帘,洒落在奢华至极的卧室里。

喻栀单薄的身子蜷缩在欧式大床中央,薄薄的被子松松搭在肩头,她四肢僵硬,不敢乱动分毫。

她昨晚被霍知野强行带了回来。

如今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死寂的安静包裹着她,可霍知野阴鸷冷戾的模样,依旧牢牢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喻栀的脑子反应很慢,思维总是比普通人慢上半拍,没办法快速梳理纷乱的情绪,更想不明白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脑子里的片段像被打碎的瓷片,零零落落,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只记得那间旅馆的潮湿味道,记得门锁被打开时那一声轻响,记得霍知野那双在昏暗中压下来的眼睛。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缓缓回忆,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她突然又想起自己的妈妈了。

她从小跟着妈妈住在农村,土墙瓦房,院子里的鸡鸭,屋后一小块菜地,日子过得慢,慢到一天像一年那么长。

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药罐子没断过,后来病重了,下不了床,喻栀就每天端水喂饭,学着熬粥煮汤。

她学东西慢,妈妈教她三遍她只能记住一遍,但没关系,她可以把同一件事做十遍,二十遍,做到手指都记住了为止。

妈妈走的那天傍晚,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

喻栀握着妈妈的手坐在床边,那只手凉得像冬天的井水。

妈妈最后跟她说的话是:“栀栀,去城里……找份工作,好好活下去……”

妈妈还说了好多话,要好好吃饭,要穿暖和,要找一个踏踏实实的事情做,不要让人欺负了。

喻栀点了点头。

眼泪掉在手背上,她没出声。

公交车晃了四个多小时,把她吐到了一座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车站里。

人山人海,广告牌霓虹闪烁,广播里女声机械地报着站名,一遍中文一遍英文。

喻栀背着帆布包站在出站口,仰着头看对面那栋高得看不见顶的大楼,嘴巴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好高,好大,好多人。

她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腿,走进了那片人潮里。

找工作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

她来这座城市的第一周就被人骗了。

一个在火车站拉客的中年女人说帮她介绍工作,收了三百块钱中介费,把她带到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就再没出现过。

那间出租屋只有五平米,一张硬板床,一个水龙头,墙角全是蟑螂。

喻栀在那间屋子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她把眼泪擦干净了,出去找工作。

她找了很多地方。

她去了商场、去了饭店、去了菜市场旁边那些贴着“招工”红纸的小门面。

每次她推门进去,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开口说“我、我找……找工作”的时候,对面的人先是一愣,然后上下打量她。

她个子小,瘦,脸盘子嫩,看着就不像能吃苦的样。

再听她结结巴巴说不利索,表情就变成了另一种:那种混合着不耐烦和怜悯的、想快点把她打发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