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一柱卖九国(1 / 2)欠债最多的我,被抓去当财神首页

九条打捞锁一收,第七潮柱裂成了九瓣。

坐标鳞卡在裂缝里,天庭受理半角也裂成九份。九国谁也没松手,九艘陆船同时加力,军令先分了岔。

最早买家的将军把金山旧印举过头顶:“我朝先买,先验成交时序!”

临海阵中的炮车向潮柱两侧展开,军令只管眼前:“先护住柱。谁割走标的,就开火!”

押出三代航路的少年将军扯住本国打捞锁:“同一根柱卖了九次?龙庭先把重复收走的价吐出来!”

九艘陆船轮子空转,铁蟹足刨开海床。潮柱每离原址一寸,九份第一打捞权的标的便碎一分。照这样下去,最后九国都只能拿到一块无法验证的蓝石。

“别他妈再拽了!”弥九言把九份契约拍进九道裂缝,“柱子一碎,你们九张‘第一’全得变废纸!”

最早买家的将军立刻扯紧亮金锁,临海炮阵则把另外八份契书一并纳入准星。押出三代航路的少年将军看着自己那条发黑的锁,没有再催龙兵认主,只把退价文书举得更高。

弥九言按住最早一份契书,又把另外八份摊开:“钱是真的,印也是真的。想知道谁骗了你们,别冲着买家开炮,让盖印的自己说。签这一张的时候,桌上已经躺了几张前约?”

最旧一份来自六十年前,买方是一座改过国号的小国,付了一座金山。龙王亲印被碎片唤醒,吐出一个字。

零。

第二至第八份依次吐出一到七。第九份亲印答八。龙王明知已有八份同标前约,仍在最后一张纸上写下第一打捞权。

九个数字落下,九条锁随之变色。第一条亮金,往后黑色渐重;第九条只剩锁头的“第一”还亮着。

卖方亲印亲口作证,海床安静了一瞬。九国士兵先看彼此的契约,这次没先看炮口。

最早买家的将军第一个去拉亮金锁:“我朝最早,潮柱归我!”

弥九言一脚踩住锁头:“你买的是先捞,不是整座龙宫。少趁乱往自己怀里吞。”

第二国将军举起雨权契:“我朝三年无雨,死了十七万人。你现在说我们买的是假的?”

“谁敢说那十七万人是假的?”弥九言转头顶了回去,“假的是龙王写给你的那句‘只有你第一’。”

第三国的付款来自沿海百姓未来十年捕鱼所得。那名女将没有立刻争柱,反而低头看本国契书:“海现在上天,捕鱼所得还会继续收吗?”

金线仍在。

她按住契书的手猛地收紧,立即命副官回查沿海债户。

以两座港口付款的老将将港印按进海床。万里外的港口虚影亮起,龙税口还在对着空船收钱。

“六十年了。”老将盯着那张嘴,“船烂了三茬,它还没吃饱。”

旁边一国的少年将军想笑,发现自家押的是三代航路,又把嘴闭上了。

一国只肯停炮三息,一国要龙庭先退款,还有两国派人验契。各军阵前的锁松紧不一,炮口仍彼此咬着。

弥九言把九份契约一张张压回裂口:“谁的钱都没变假。你们再扯,正好替卖家把凭证撕干净。”

他把九枚亲印钉上卖方保证线:“柱子留在原地。真想抢,去堵那个收了九遍钱的人。”

敖照夜走到九印前。她额上断角还缠着八道潮锁,手指每碰一枚亲印,锁环便往断角里收紧一分。第九枚验完,她掌心已全是从角上接下来的血。

“我认得这只手。”敖照夜看着九枚亲印,“父王盖的。”

最早买家的将军逼近一步:“九枚都是你父王的手。你还想往哪儿躲?”

“我没躲。”敖照夜抬起满是血的手,“印是他盖的,你们找他。”

最早买家的将军指着她流血的断角:“你是龙女!”

“我是他女儿,不是他拿来填窟窿的一只手。”敖照夜把手从亲印上拿开,“这九笔钱,谁收的,谁还。”

第一国将打捞锁从柱上挪向龙王保证线。第二国犹豫一息,也跟着转锁。以雨权付款的第三国要求先退雨,抵押捕鱼所得的国家要求暂停继续收民债,其余几国各加自己的追偿条件。

八条锁先后离开潮柱。

九瓣蓝柱合回八瓣。

最后一瓣仍被临海国锁死。

临海国的万轮副舰从翻覆巨舰后冲出。舰首将军没有争辩受骗,直接展开契约附页。

多卖风险已知。

发生权利争议时,买方可自行武力清场。其他买方退出、灭失或无力执行后,临海国视为唯一第一。

“我们知道有前约。”临海将军说,“所以带了更多炮。”

万轮副舰两侧打开百门炮口。

炮口没有对准潮柱宝物,只对准另外八份契书、付款痕和龙王亲印。只要证据和买家一起消失,临海国便会成为事实上的第一。

第一轮清场炮齐射。

八国陆船刚把锁转走,阵形全乱。临海这一轮炮火若打中,最先死的未必是将军,而是抱着本国付款凭证站在柱下的引印兵。

老舵工先带人从四片折壳上跳下。会结网的把潮索织成兜,会修船的拆下最后两根壳梁;被黑欠条勒伤的年轻水手把断索缠紧手腕,那名尾鳍缺角的鲛人贴在柱边,用剩下的鳍压住潮索。认鱼骨的小孩趴在柱缝边,一声声报炮弹落向哪道旧水路。

他们刚被九国当成不值钱的活物扔在海床上,此刻却在替九国保住最值钱的真契。

有人认出他们,大喊:“护住凭证,赏金十两!”

海民头也没回:“先把我们从打捞废料里删掉!”

各国军阵无人回应。

第一枚炮弹擦过引印兵的头顶,“命中即视同弃权”的潮墨立刻从弹尾爬上他怀里的契书。谢摇光冲上柱顶,一刀削掉那串墨字,真炮火仍在她脚边炸开,气浪把她掀得撞上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