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九国抢龙宫(1 / 2)欠债最多的我,被抓去当财神首页

收债船从天海掉下去时,东海已被九个国家占了一半。

海水全升到了云上,万里海床裸在阳光里。沉船倒扣在泥沙中,鲸骨连成白山,龙宫废墟从东一直铺到天边。过去只有龙族能进的宝库,如今连门上的珍珠都晒得发亮。

九艘陆船正为中央一根蓝色龙柱互轰。

没有一艘陆船在水里。最大的装万只巨轮,第二艘踩三百条铁蟹足,最小的骑旧龙脊,其余靠滚木、飞轮和兽骨拖行,都在抢龙柱。

九国士兵一边开炮,一边用长网捞路边宝物。网里有珍珠、兵器和龙宫瓦,也有人从沉船里拖出还活着的海族。宝物进船舱,活人却被丢在原地,因为各国买的是打捞权,没买救人的名额。

四十七名海民看见那些人,船壳上没人说话。刚被黑欠条拖回来的年轻水手把伤手往索里缠紧一圈:“直落会不会砸到他们?”

老舵工盯着海床上还在爬的海族:“船可以碎,别再拿活人垫落点。往原柱压。”

炮火从九面飞过龙柱,谁都想抢,谁也不肯让别人先碰。

四片金壳组成的收债船正从万丈高空落向炮火中央。

弥九言将坐标鳞压进四壳中央。鳞背的旧线直指第七潮柱,使破船没有被高空乱流吹偏。

“船落东海龙墟第七潮柱。”他说。

“旁边全是炮。”年轻水手说。

“看着那些被丢下的人。”弥九言收紧坐标线,“船偏向哪边,谁先看见,直接喊。”

云海上方传来龙吟。

三艘龙庭战船倒悬船身,从升天东海俯冲而下。船腹没有炮口,只有一枚覆盖整片海床的黑蓝令印。

敖照夜认出那三艘船,断角上的潮锁先收紧一圈:“太子的封口军。”

“抢柱?”

“毁柱。”

令印先一步落下。

沉海。

整片龙墟同时一沉。被九国挖出海床的珊瑚、宝箱、龙骨和宫门,全在瞬间重了千倍。陆船轮轴陷进泥里,铁蟹足齐根折断。刚被人搬起的一座金殿从车上砸落,连拖车一起压成薄片。

捞宝长网也被千倍重量拽回地面。几名士兵来不及松手,手臂被绳索拉脱;先前丢在路边的海族反而不受沉海令影响,从重压缝隙里爬了出来。

封口军悬在高处,没有救人。沉海令只压龙墟资产,正好替他们分开了证物与活人。

收债船也猛坠百丈。

坐标鳞是离开原柱的龙墟旧物,千倍重量全压上来,拖得四片金壳向内合拢。

弥翻开收债令,十道刻痕仍暗。退件海墙耗尽的十息还没恢复。

海床越来越近。

沉海令的黑蓝重印从坐标鳞爬上弥九言手背,再沿他的手臂压向四片船壳。若认成盗采,坐标鳞会带着全船砸进龙墟;若松手扔掉,他们就再也找不到第七潮柱。

满地龙宝在天债眼里刺得人睁不开眼,件件都可能换命。弥九言腕上的九十九圈黑账还在滚息,他手指几次碰到“取得”那一栏,最后却把坐标鳞整个翻过来,让背面的原始槽朝向海床。

“这片坐标鳞不是我偷的!”他冲沉海令骂道,“谁改了它的地址,谁自己收回去。滚回你原来那根柱子!”

鳞片正反两层同时亮起。

沉海令压的仍是鳞,却不再压承载退件的船。四片金壳从千倍重量里弹开,贴着海床滑了出去。

一枚九国炮弹从头顶飞过,正中他们刚才要砸出的深坑。

祝有鱼趴在壳边伸手去够一颗龙珠,指尖刚碰到珠光,脚下金壳便往泥里一沉。她赶紧缩手,反手把旁边一个也想捡宝的海民拽了回来。

“手都给我老实点。”她自己还盯着那颗珠子,“谁捡,谁就跟宝一起埋。”

海床上没有水,四片金壳却仍在转向。

老舵工先伏下去摸海床,几个海民跟着看向脚下。他们看见陆军看不见的东西:所有珊瑚都朝同一边伏倒,鲸骨的盐渍在背风处更厚,数千艘沉船的船头也沿一条弧线倾斜。

那是水升天以后留下的旧潮沟。

老舵工趴在壳沿,用手摸过泥沙:“左三尺是逆潮,右边过去是回流坑。没人挖的话,沟还在。”

“现在没水。”乌提醒。

“没水,海底也不会忽然学会平。”

两个水手拉左索,三名鲛人用尾鳍压右壳。破船顺着肉眼看不见的旧暗潮转弯,避开正面炮火,钻进一艘万轮陆船底下。

旧潮沟时深时浅,四十七人按老舵工手势换壳:左手举起,十二人压左;右手握拳,鲛人收鳍;两指向下,全员伏身。他们来自不同的船,却认得同一片旧海。

一名年轻水手忽然指向干泥:“前面有暗礁!”

乌百胜看了半天,只看见一片平地:“海都没了,礁怎么还叫暗礁?”

破船下一瞬擦过埋在泥下的龙角,第四片金壳被划开半尺。

“因为你看不见。”老舵工说。

陆船上的将军看见四片破壳,立即下令开炮。

十二枚火珠追进船底。

最前一枚火珠的追踪金线先缠上伤手水手。谢摇光追着金线削过去,刀锋只断准星,水手刚把手抽回,剩下十一枚火珠便在船底接连炸开,黑烟一下盖住整条旧潮沟。

一枚弹壳从烟里撞到祝有鱼脸前。她偏头咬住,壳内立刻亮出双龙雷纹;右侧黑雾里,另一枚火珠也亮起同样的纹路。她把嘴里的壳吐回去:“这两颗有龙雷,别让它们夹船!”

两枚龙雷一左一右亮起。弥九言催吞金咬掉军器外壳,完整价一失,雷心提前炸开;爆风仍把第一片金壳掀得直立起来,乌百胜的旧败路从壳下亮起,十名海民顺着金线扑回第二片。

最后一名水手脚尖已经离壳,鹤长年的未来寿线从烟里缠住他的腰,硬把人拖了回来。鹤右手随即按上祝的下颌,摸到裂牙还在往外渗血:“再咬一次,这边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