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雨闪开,近来这话他已听了多遍,说他八成是得了风寒还非不信,如今已懒得反驳。
“喏,二娃的信。” “嘿嘿,定是过蒙山了吧。”路安笑着拆开信封,一张一张看下去。 “嗯,到曲水了。” “出发了,咋还有个大块头?” “咋地还半途打起来了?” “咦!连城!” “路雨你来看,这是连城?是不是二娃画错了?” 路雨凑过来一看,画上城门名字的地方就是两个圈圈,然后中间用线连在了一起。 路雨:…… “老大,你为何肯定这是连城,而不是蒙山呢?” “如果是蒙山,二娃该画一座山。” “兴许就是蒙山,你别多想了。”路雨随口敷衍着,他已经懒得掺和这两口子的事了。 随她们到哪吧,一路平安就是。他又不急。 路安还欲探讨一番,账外传令兵声音响起: “报!路将军!紧急军情!大帐议事!” 路安放下信件就朝大帐而去。 他到时,大帐中人已不少,镇国公陆威也在,正闭目养神。世子陆景峥坐左下首,看着沙盘沉思。 而镇国公右下首坐了一儒雅之人,见人到齐后,得到镇国公点头示意,便站起来向众人说明此次紧急军情: “西线传来消息,西番与凉国频频来往,有联合之意。” “而凉国近日来亦频繁邀战,许是为了遮掩此事。两国意图为何,将有何动作,诸位可有看法?” “叶军师,消息可准?” 叶军师点头:“西番与凉国水土之争历来不少,此次摒弃嫌隙,定有所图。若两方联合,动作不小,我们当早作打算。” “都说说吧,他们会选何处突破?”镇国公开口。 经过上次凉国袭千宁城一事,大家吃一堑长一智,将所有可能都列出来了。 可是没那么多兵啊,防线拉不了那么长。 帐中争执声响了快一个时辰。 最终将布防重新安排了一番,并传令各城修整工事,加强戒备。 起码遇袭时,得坚守至援兵到来。 千宁城就做得很好,若非千宁守将沉稳,不受挑衅,坚城不出,根本等不到路安驰援。 而路安从大帐出来,又去练了一个时辰的兵,才回到自己营帐。 如今大战不多,军费供应少,营里粮草储备根本无法天天练兵。 唉,路安思及此,免不得长叹一口气,平日练兵少,战时便会多流血。 西番与凉国所图必定不小,不知又要死多少好兵士。 都是钱不够闹的,有座金山能让他去捡金子就好了。 有个什么藏宝图也使得,话本中不常常这样写吗? “什么藏宝图?”江湖人站在台下,听盟主说此次召集目的是为了什么藏宝图,很是不解,话本中的玩意都出现了? 盟主该不会诓人吧? 当然是诓人的。无妄没想到盟主府的主意贫瘠至此。 申珞瑶等人亦神色诧异。 无妄已跟她们说过,此次召集令是盟主没管教好儿子闹出来的。 大家都想看看盟主怎么解决此事,结果就如此? 谁信啊? “消息从凉国传来,有凉国高官正寻找他们丢失的藏宝图,而这藏宝图已在我国境内。” “前段时间突袭千宁城,目的就是藏宝图。” “我等虽为江湖中人,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让凉国得了藏宝图,我们岂会有安宁日子?” 盟主正气凛然,一副忧国忧民的口气:“故此发下召集令,诚邀众位英豪,一道寻藏宝图,必不能落在凉国人手中!” “说得对!”有江湖人响应。 “不能落到凉国人手里!” “藏宝图是何样?”申以岫跟着大喊。 无妄往旁边挪了几步,不想跟他挨在一起。 “藏宝图应就是藏宝图的样子,诸位见了必定知晓。”盟主开始糊弄。 “诸位远道而来,有缘齐聚于此,亦是我毕始之幸。盟主府特在郊外设下擂台,供各派切磋交流之用。为激励武林后辈,此次切磋胜者前三,可至盟主府库房任意挑选一件物品作为彩头!” “好!” “毕盟主大方!” 底下人纷纷鼓掌叫好。 毕盟主见状很是高兴:“友好切磋,点到为止!” 一片欢呼声中,毕盟主体面退场。 不管如何,也是让他糊弄过去了。 无妄带着众人回客栈。 看盟主如何解决这召集令一事,便是她这几日的盼头。 如今此事平平无奇地解决了,所有人都见过盟主了,连城也无需再待。 “念金,我们去看打擂台吧?” “好啊好啊。”申以岫接话,“我去打擂台,你们都去给我喝彩啊!” “二少爷,你也要上去吗?” 申以岫骄傲点头:“那是,据说盟主的库房里有许多江湖失传的宝贝,我想去看看。” 于是大家回到客栈稍作休整后就朝郊外擂台而去。 至于无妄,自然得一起去。 有申以岫在,她属实不敢放心。 可申以岫打擂台,她也真是没眼看。 往身旁瞟瞟,大家也是如此,全都眉头紧皱,好似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二少爷……他,打擂台怎地和别人不一样?” 她们转头看看别的擂台,就见其上两名江湖少年,一招一式对打尽显少年风采,惊险之处她们都差点没忍住高声叫好。 所幸她们还记得自己是在申以岫的擂台前,可再一转回来,连脸上表情都没法控制了。 申以岫此刻如同一只猴挂在对手身后,无论对手如何旋转,他顶多跟着在空中飞旋,愣是没被转出去。 对手稍一松懈,他就手脚并用死死抱着对手,嘴凑在对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对手脸色立马涨红,双手朝后疯狂拍打,明显没了章法。 最后他猛地朝地倒去,想压死申以岫,却没想到申以岫如猿猴转世,灵活地绕到前面来,拍开他的双手,紧接着双脚一蹬,对手倒至一半,就被踢出了擂台。 “哈哈!”申以岫站在擂台上,迎接自己的胜利,但并未听到预料中的欢呼声。 他看向自己的亲友,歪头疑惑:“我赢了。” “哈……哈哈,”丫鬟们撑起假笑,无力鼓掌,“二少爷好厉害。” 申以岫满意昂头。 对手掉下擂台后被他师父捡起来,神情复杂地看了这边一眼,没说话。 但这边众人却都沉默地低下了头。 尤其是申珞瑶,感觉脸热热的。 可这是她唯一的弟弟,她没有选择,只能待在这,有点坐立难安。 张大侠呢,好几天了,怎地还不来?莫不是不要了? 无妄没有这个负担,转身就走,打算走远些看着她们就好。 一转身就见齐天瑞气冲冲地出现,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贝珍珠快步追上他,两人拉扯着说些什么。 齐天瑞挥开贝珍珠,继续找人。 见到无妄后,目光一下锁定她,直直朝她走来,隔得近些后,齐天瑞愤愤开口: “念金姑娘!你不知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吗?竟然蛊惑珍珠跟我和离!” 嗯?贝珍珠竟跟齐天瑞提和离了? 齐天瑞吼得大声,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他说完,“唰”地一下抽出佩剑,“咻”地一下登上擂台,剑指无妄: “念金姑娘,我要跟你决斗!生死不论!” 他被气傻了?吴树根挠头,那日他也在客栈,怎地还敢说这话? “哗!”台下轰动了。 生死擂台诶!刺激!就是这姑娘敢应战吗? 被看着的姑娘,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还有这种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