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听过念金,有的人没听过。
见许多人一脸“他是不是不要命了”的表情,很是不解,问旁边的人:“这人很厉害?” “你刚到连城?哪个门派的?” 得知此人并无门派,不过是来看热闹的,就认真地跟他解释了一番。 “那么厉害?” “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眼要明,耳要利,消息要灵通!不然哪天不小心得罪人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多谢多谢。” 申以岫见有人邀战念金,也不下擂台,反倒是招呼底下的人上来: “快来!台上看得清楚,别跟人家挤。” 有理。 申珞瑶和青榆不顾仪态爬上擂台,见她们费力的样子申以岫才想起来要去搭把手。 得了亲姐一个白眼。 都爬上来了,才来搭手! 不及兰舒有眼力劲,人家咕噜翻上去,滚了一身灰就去拉小喜,两人随后去拉其她人。 终于所有人都就位后,无妄这边还没开始。 因为她还没说要不要接受邀战,贝珍珠跟齐天瑞两人就一个台上一个台下的吵了起来。 “齐天瑞!你还不赶紧下来,想死是不是?想死自己找个湖跳下去,别连累了念金姑娘。” “珍珠,果真是她蛊惑了你,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不敌她两句话吗?”齐天瑞一脸心痛,控诉无妄。 周围的人也不觉得看两口子吵架有何不对,反倒是做起了判官。 “青梅竹马啊,这情分确实,和离可惜了。” “嗯,挑拨人家和离确实是念……嗯,不对。” 贝珍珠见他还攀扯无妄,气结:“我跟你说了几遍了!你为何不听?是你!你不准我做这做那,连我家的生意也不准我打理,整天围着你家宅转,我不喜欢!” “我都是为你好!那些事劳心费神,你轻松些不好吗?何况我这不是带你出来散心了?” “我说了我不喜欢!我乐意打理家业!乐意劳累!” 贝珍珠跳上擂台,挡在他的剑尖前,抽出自己的佩剑,指向他:“既然你根本听不进去,非要打擂台,那就我们打一场。” “珍珠!你!”齐天瑞眼眶发红,不敢相信。 “我去看过我的陪嫁铺子,掌柜伙计全都被换了,自称东家是你娘,为我家劳苦了大半辈子的人,被你娘不知打发到了何处。你定是也不知晓吧?” 齐天瑞点点头:“我确实不知晓,不过我娘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这样不是更好打理吗?” 贝珍珠冷笑一声:“是啊,方便了你娘,待日后两家合一,我贝家就彻底落入你齐家之手,到时我反要伏低做小望你垂怜了。” “何苦说得这般严重?”齐天瑞语气无奈,“我娘只是担心我们小辈管不好罢了。” “那是你!你除了做个散财童子,还会什么?”贝珍珠语气越来越冷,“我想过了,自从嫁给你后,我就是不开心,不喜欢你为我好,不喜欢你娘为了小辈好,更不喜欢你们家要求我娴静贞淑。” “我爹那边无需你操心,我自会同他说。” 贝珍珠将剑举得更高了些,一字一字吐出:“我要和离。” 齐天瑞顿时没了理智:“还说不是被她蛊惑!这些究竟有什么问题?” 许多人点头:“是啊,听着没什大问题啊,咋就要和离啊?” “是啊是啊,这不是挺好的?”附和的人亦不少。 只有一些江湖女子听出贝珍珠的无奈,冲着旁边说好的人吼道:“你觉得挺好,你嫁进去啊!过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清闲日子!” “我又不是女子。” “你也不愿意被人逼迫。为何会觉得贝珍珠就愿意呢?”女子盯着那人,他讪讪挪开眼神,没再说什么。 她知晓,他们都不理解为何贝珍珠要和离。没关系,他们能闭嘴一次,就能让闭嘴二次三次。 贝珍珠不欲再说。 “出招吧。” 齐天瑞见她铁了心要对自己动手,心头大恨,恨无妄。 眼神越过贝珍珠肩头,瞪向无妄,恨意上头,猛地就将手中剑掷了出去。 没人想到他突然来这一出,竟会自己的武器扔出去。 众人就见那柄剑直直地扎向无妄,无妄往后微微一退,微微,一丢丢。 剑就正好擦过她的身体,扎进她的脚……边的土里。 “念金!”后方传来惊叫,她们隔得远,没看见,真以为剑扎她脚了。 申以岫眼神好,安抚她们:“没事,没事。就正好扎在伸出来的脚的旁边。” 诶?她为何要将脚伸出来? 无妄看看脚边的剑,很好,恰巧擦过鞋边,鞋破啦! 她抬头,对着齐天瑞说:“你扎我脚了。” 随后,拔起他的剑,轻轻一跃,上了擂台,拉着贝珍珠的手腕,巧劲一送,将人送下擂台,还顺走了贝珍珠的剑。 很有礼貌地将齐天瑞的剑还给他,大气凛然地说道:“你们夫妻俩的事我不管,但你伤人在先,梁子已结,此事不能善了。” 周围人:在先是没错!但哪伤人了! 她垂手傲然而立:“事已至此,生死擂,我接下了。” 呼,好险!差点就被抢走擂台了! 她一向以德服人,哪能因为别人随口一句邀战就将人打死呢? 但现在可以了。 俗话说得好,两军交战,先占据高点。 道德高点也是高点。 “你先出招。” “你竟如此羞辱我!”齐天瑞看无妄如看仇人,神色发狠,举着剑,第一招就冲着她的脖颈而来。 什么时候羞辱了?她很有礼貌的。 定是此人心里太脆弱了。 无妄没躲,举剑一挡一挥,齐天瑞杀招无用,剑身一转朝她腰腹划去。 太好了,招招致命!无妄怪欣喜的,顺着剑身一个旋转,离得齐天瑞近了,右手举起,就着身体转正的力道,手掌送出,“啪”! 响亮极了。 齐天瑞被扇倒地,没一会脸上就浮现红红的印记。 给他那张俊脸上,增添了好看的颜色。 无妄并未趁人之危,左手执剑,站在原地等他起来。 “你为何不用剑!”齐天瑞倒在地上捂脸,愤怒质询。 “用剑恐伤和气。”都说了她是个大善人。 “你扇我巴掌就不伤和气吗?” 无妄没看他:“和气少了,好歹你还能有生气,用剑恐你会断气。” 周围人:竟还挺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