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楼乃临时搭建,秋老爷自不会偷工减料,可架不住有人故意破坏。
绣楼逐渐倾斜,朝擂台这边倒下,附近的人惊恐四散逃开。 护卫连忙带着梧桐和寻竹避走,至安全之地。 “秋小姐……”寻竹看向绣楼,上面之人明显已无法站稳,双手死死抱住柱子,神情慌张。 “秋小姐不会武?” “秋老爷好似也不怎么会?” “怎么会?不是能发三千根针?” 梧桐不敢相信,难不成只会发针? “秋家的绝学只一项,其他都差了些。”有人快速说道,“更何况现在要么救秋老爷,要么救秋小姐。” “若是救秋小姐还得想法子逃开,这就更难了。” 要上倒塌中的绣楼救秋小姐,然后想法子跳下绣楼,再逃离倒塌区域。 在场之人自认没这个本领,上前也就是多一具尸体,只得看着绣楼上的秋小姐随绣楼倒下,必定会压住救女心切的秋老爷。 “唉。”不死也残啊。 “哼,既然不将女儿嫁给我,那就去死!”吴八面色扭曲地看着倒塌的绣楼,颇为自得。 “香香,快跳下来,爹接住你!”秋老爷心急如焚,双手张开,对着女儿喊道。 秋小姐双目含泪,不愿意牺牲父亲,可就算她不跳,父亲也不会跑开,亦会被绣楼压住。 绣楼倒塌的速度很快,众人眼中不过两三息,绣楼就从倾斜状态直直倒地。 “砰”地一声,绣楼重重塌下,激起满天灰尘,装饰用的红缎瞬间变得灰扑扑,光泽不再。 “快去救人!” 救得及时,说不得还能保住一条命。 他们正要跑上前时,就见烟尘中一道身影走出,烟尘散开的气流,吹起那人衣摆、发丝,却撼动不了她半分。 身影脚步稳健,一步一步走近众人。 众人捂着口鼻不断挥着烟雾,眯着眼睛,使劲望去,透过烟尘可见她怀中还抱了一人。 身穿红衣,想来就是秋小姐了。 他们不禁松了一口气,人得救就好。 不知是哪位前辈出手了? “念金!” 寻竹梧桐透过烟尘认出来人,惊喜叫道。 此声一出,引来不少人侧目,念金? 待完全走出烟尘笼罩区,众人这才看清两人。 竟是个女子?还是如此年轻的女子,没听说江湖中出了这等人物啊? 莫非是个披皮老怪物? “念金,你没事吧?”寻竹和梧桐连忙跑过去。 无妄摇摇头:“无事。你们没事吧?” 她还以为是寻竹,今日寻竹穿的一身也偏红。 “秋小姐,你无事吧?” 无妄松手,秋小姐从她怀中下来,不过,似乎受了惊吓,秋小姐还有些虚软无力,软软地靠在无妄怀中。 听寻竹问候,她轻轻摇头。 “咦!还有秋老爷呢!” 大家被刚才那一幕震住,只看着秋小姐安好,一时竟忘了还有秋老爷。 不过无需担心,一阵“香香!”“香香!”的叫喊自废墟中传来,大家就看见秋老爷捂着侧腰,朝这边跑过来。 “香香,我的女儿,你没事吧?” 秋小姐不离无妄:“爹,我无事,你可还好?” 别人都没看见,她是见了她爹被无妄一脚踢出去的,自也没那么担心。 她爹的身体她知道,这么一脚顶多在他身上留个淤青。 秋老爷松一口气:“多谢壮……呃,多谢姑娘相救。” “咦,两位姑娘认识?”他看看寻竹,又看看无妄。 寻竹点点头。 秋老爷又笑得眉不见眼了:“恩人,我秋家家业微薄,恐入不得恩人的眼。” “可救命之恩,不得不报,既如此,只得以身相许。” “我还有一小儿……” “不要。”无妄出声。 秋老爷的话卡住:“恩人若是看上我女儿也是使得的。” 秋小姐微微点头,头顶发丝挠得无妄下巴痒痒的,无妄这才发觉怎地秋小姐还在她怀里。 被吓成这样? 没有被吓到,寻竹看得分明,秋小姐此刻嘴角含笑,眼神盈盈如水,分明是惬意极了。 对上寻竹的眼神,秋小姐朝她友好一笑。 “不……” “随你们挑谁,如何?” 无妄看向寻竹。 寻竹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哪知道手一抬,就接住了绣球,惹来这一遭。 “秋老爷,真的不行,您还是先去处理一下您的伤势吧,此处,”寻竹指了指废墟,“也需要您处理一下。就不用送了,告辞。” 她拉着无妄赶紧走,梧桐配合默契,将秋小姐扶着递给秋老爷,几人离开。 秋老爷跟在后头,还在苦苦挽留:“若恩人不愿意,我还有几位侄子侄女,各个品貌上佳,恩人们考虑一下?” “不用,真的不用。”寻竹一边回应,一边拉着无妄加快脚步。 可此时,凭空一声大叫,吸引了众人注意。 “有擂台!怎少得了我?” 无妄:好熟悉的声音。 寻竹:好熟悉的声音。 梧桐:好熟悉的声音。 “哈哈!擂台!”一道人影落在擂台上,才发现不对,“咦?怎地破破烂烂?” “散场了?” “小贼!休跑!” “抓住他!我要他跪下求饶!” “就在前面!” “追!” 听这动静,便知是乌泱乌泱的一群人。 果真,前脚听到声音,后脚一人接一人地出现,人人拿着武器,看上去极为愤怒。 “申以岫!有本事你别跑!” “怎地天天要求别人?有本事你别追啊!略略略。” 一套做鬼脸扭屁股的动作,快将那人气死了。 无妄暗道不好,竟真的是申以岫。 “正阳派怎地收了你这般无耻之徒!不如让我们替正阳派清理门户!” “对!清理门户!” “上!” 正阳派?!寻竹与梧桐相视一眼。 那……快走! 偏偏此时申以岫一转头,脸上惊喜浮现: “念金!” “念金!” “念金!” 响当当的三声,震得无妄眼前又一黑。 这是她不能承受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