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无妄低声说,再不走来不及了!
“念金!你没看见我吗?你们怎地来了连城?我姐呢?” 来不及了。申以岫已经来到几人跟前。 申以岫身后的江湖人在听得“念金”之名时,齐齐顿住,惊疑不定地看着无妄。 这就是那罪魁祸首,念金老贼? 无妄若无其事地侧身,让出道来。 寻竹和梧桐齐齐侧身,让出道来。 梧桐还颇为机灵地说道:“这位公子请。” 只需要装作不认识就好了吧? “寻竹梧桐你俩怎地不认识我了?”申以岫凑到她们跟前,“我是二少爷呀!” 寻竹和梧桐最终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二少爷。” 歉意地看着无妄。 申以岫又转向无妄:“念金?” 走开啊! 感受到众多虎视眈眈的热辣眼神,无妄开口: “我叫地瓜。” 很无力,但应该有用吧? “当我们是傻子呢!”有人怒吼,“她就是念金!” 有个屁用啊! 从他们一直追着申以岫可见心中积怨颇深,连带着对于他挂在嘴边的“念金”都一道恨上了。 见她身份明了,举着武器就哇呀哇呀地冲了过来。 “念金,快跑!”申以岫大喊。 咦,人呢? 一抬头,人已经蹿出老远。 “念金!等等我呀!” 申以岫大叫着追上了上去,身后坠着一长串人。 寻竹和梧桐两人面面相觑,念金就在她们耳边留下一句“回不去吃晚饭了”就没影了。 真是难为她这个节骨眼还记得留话。 “走吧,我们先回去。” 回到客栈,就见绿荷和南明在门口左右张望,见到寻竹两人,凑上前来。 “寻竹!你打擂台怎么回事?” “赢了吗?” “咦?念金呢?又去哪了?” 寻竹:“我们遇见二少爷了。” 如此这般一番,绿荷和南明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念金老贼!” 回了客栈,对着众人,免不得又重复了一遍。 申珞瑶双手狠狠一拍:“我想起来了!” 可是晚了。 “那念金晚饭不回来吃,宵夜还回来吗?” 看他们追到什么时候吧! 天杀的申以岫! 无妄在前跑,他还不停地“念金!你等等我!” 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于是就见她们所过之处,江湖人一脸好奇:“这是在追谁?” “咦!正阳派的申以岫!” “念金!你等等我!” “念金老贼!” “休跑!” “申以岫受死!” 如此这般,队伍是越来越大,像一条贪吃蛇,咬不到自己尾巴还。 无妄对连城不熟,跑到哪算哪。 但申以岫不行啊,他一直跟在后头,快要不行了。 以往他从未如此直来直往,毫无遮掩地跑过,能翻墙的翻墙,能藏起来的就藏一藏。 哪像今日这般,念金在前头躲都不躲,背影明晃晃地勾着人去追。 如果后头不是他自己的话,他很乐意看别人追。 “念……念金……等等……等等我。”申以岫奄奄一息。 无妄停下来了,倒回至申以岫身旁。 “不行了?” “不……行了。”申以岫的速度跟走没差了。 “这才跑了多远?”无妄说,“功力不足就敢挑衅那么多人?” “以前我跑不动了会藏起来。”申以岫狡辩,开始扶着膝盖大喘气。 无妄看看身后追来的人,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声音精准传到身后那串人耳中。 他们也扶着膝盖大喘气,但又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喘得太大声,不然听不见她要说的真相了。 无妄脸不红气不喘,面色平静地站在那,下巴微抬看着天边晚霞,语气惆怅: “其实……” “我叫土豆。” 这回该信了吧? “骗鬼啊!” 一群人怒吼,明明也在大喘气,不知又哪来的劲儿,咻地一下就冲上来了。 还是没信吗? 无妄拉着申以岫转身就跑。 申以岫有无妄借力,看看她,又看看倏忽之间恢复精力的人,他好像又悟了。 有年纪轻的江湖人好奇心重得要死:“土豆是什么?” “谁知道啊?” “追吧!哪还有心情问这些?” 小年轻不服:“她都有心情说这些,我问问怎么了?” 那人脚步猛地一顿,随后一人撞一人,哎哟声叫骂声四起。 “干嘛!” “炎火,你不追了,别挡我们啊!” 炎火看看他们,看看前面,又看看这群棒槌,再看看前面那伟岸的身姿。 此刻伟岸的身姿也停了下来,傲然站立,只眼皮垂下,看着爬在地上大喘气的申以岫。 像看一条狗! 那她看我们? 炎火听着耳边不停的喘气声。 也像一群狗! 追个屁啊! 报不报得了仇不说,命都要没了啊! 什么念金老贼?什么卑鄙无耻? 人家现在出手,他们这一群人得灭一片,谁还有反抗之力? 炎火盯着那狗申以岫,狠狠咬牙:“走,快走!” “走什么?你没看她们……”反驳之人转头,看见悠然自得的无妄,话全噎在嗓子眼里,再出口,话风变了,“快走!” 脚软得还没支棱起来呢,就听那边话音响起。 “就这吧。” 来不及了啊啊啊! 什么“就这”!要把他们全部埋在这里不成! 炎火膝盖一弯:“前辈!” 声如洪钟,无妄给吓一跳,见人朝她跪下,她横跨一步避开。 “放我们一马!” 她又不是恶霸!干嘛跪她! “诶?你们干嘛跪那个阴险……” “啪!”有其他琢磨过劲的人来打了他一巴掌。 “前辈,是我们有眼无珠,还望前辈见谅,您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们?” 无妄心知此事必得解决才行,不然以后她真得叫土豆了。 “我打你们一顿,申以岫对你们做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没天理啦!!众人在心里怒吼出声。 “有的。”秋小姐从包裹里拿出一件窄袖黑蓝劲装来,“看这件如何?是我此前做好,今日照着念金的尺寸改了改,她穿定好看的!” 众人看秋小姐展示,自行想象了一番无妄上身的样子,连连点头。 虽说是劲装,但用料不是常见的厚实棉布,反而是可见繁复暗纹的光泽缎面,并不如一般黑蓝配色那般呆板厚重。 袖口和衣领有些巧思,用了撞色金线锁边。 秋小姐拿着在烛火上晃了晃:“若白日光线好些,还可看清走动时闪烁的暗纹,很是亮眼!” 她一点点地给大家介绍细节巧思,声音不疾不徐,烛光下虽看不清衣裳细节,但掩不住她的自信光芒。 宜苏突地开口:“你怎知晓念金的衣裳尺寸?” 秋小姐脸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