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主仆二人,径直在桌前坐下。
这一坐,她们也看清了来人是谁,是那个男人!
“我叫路安,不会伤害你们,只要你们安静待着。”
这话并未减弱她们的防备,玲珑挡在申珞瑶面前:“放我小姐出去,我留在这里。”
申珞瑶一下抓紧了玲珑。
“不行,你留在这没什么用。”路安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倒了一杯推至申珞瑶面前。
她才不敢喝,盯着路安的脸,手一抬,将茶盏掀翻,水洒桌上又顺着流下。
路安神色不变。
见状她拉着玲珑绕过人朝窗户而去,手刚碰到窗户,一茶盏就砸在窗棂上,吓得她一个激灵,马上收回了手。
回头看他却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好像茶盏不是他掷出的一般。
申珞瑶暗暗咬牙,孤男寡女共处一间,不用想都知道若被人抓个现行会传出什么谣言。
“你想娶我?”
路安笑笑,未做回答。
怎么办?
玲珑也明白当下的情况,对自家小姐很不利,看着路安背影,她下定了决心。
将申珞瑶往窗边一推,嘴里喊着“小姐快走”,自己往前一扑,抱住了路安,不让他出手阻拦。
申珞瑶与玲珑从小一道长大,默契十足,没多犹豫便推开了窗,半只脚跨上了窗台。
可……窗外居然还有人!!
一身黑衣,戴着黑面巾,只露出眼睛,就那么看着她,一旦她有下一步动作就会阻止。
申珞瑶不甘愿地将腿慢慢放下。
她“砰”地一声将窗户关上,眼不见为净。
听过的话本也不少,可能待会就有一群人过来发现她与男子同居一屋了。
“你究竟如何才能放我离开?”
“我说了可不算。”路安自嘲一笑。
这话什么意思?
就在她琢磨要不要求一求此人时,隐约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与玲珑对视一眼,惊惶浮上脸,快来不及了。
“求求你,放我走!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先许诺了再说,至于之后做不做,那她可没说。
玲珑也跟着表态:“对,只要你放我家小姐走,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可以!”
“哦?如果就要你们杀人放火呢?”都说了他说了不算。
申珞瑶恳求的脸色顿时收起,这人在逗她俩,根本没有谈的余地。
听着喧闹声越来越近,两人开始琢磨屋里哪可以藏人了。
赌一个来人不会翻屋子。
“小姐,床底怎么样?”
“不行,进来些就能看到床底了。”
“柜子里如何,总不会来翻柜子吧?那太没礼貌了。”申珞瑶试图将自己往柜子里挤。
“小姐,此间应是外院客房,柜子里的东西都是为客人预备的。”
所以进屋里来翻柜子真有可能。
屏风露脚、帘子轻薄也藏不住人。
两人泄气了,忙活一通做了无用功。
此时申珞瑶都已能听清外面嗓门大的人在说什么了,想到被人发现的后果,眼眶里顿时涌出泪水。
但有外人在,她硬是忍住不让泪珠掉下来。
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她颓丧地坐在凳子上,等着那一刻来临。
“哐当!”
窗户猛地一下打开来,屋里几人看过去。
“念金!”
“念金!”
颓丧的两张脸瞬间覆上浓烈的惊喜,“唰”地站起来,带得身后凳子一下倒地。
“快走。”
申珞瑶直接把手递给了无妄,另一只手提着裙摆,在玲珑的帮助下,就要再次跨上窗台。
“几位,是把我当成摆设了吗?”路安出声提醒他还在。
无妄看过去:“是你啊。”
“你想拦我们?”
“那我们便不走了,待会无论发生何事,希望公子你能承受得起。”
路安本也就是随口一说,看出这丫鬟眼里的兴味和跃跃欲试,他沉默了。
这丫鬟邪门得很,什么都调查不出来。被引走了,还能找到这来,本事不小。若这时候和她动手,不仅讨不到好,原计划也得作废。
他背过身去:“您随意。”
无妄内心无语,可吵嚷人声就在耳边,人已经进了院子,她们也不好再耽搁,一手搂着一人离开。
“诶,这间房好像有动静,别是有歹人?”一道妇人声音响起,“去,把门打开。”
被吩咐的丫鬟摸上房门时,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可命令不能违抗,索性心一横,狠狠一推,房门大开。
屋内空无一人。
妇人不信:“刚刚本来有声音,怎会没人?莫非藏起来了?多来几人,去好好搜一搜。”
“这有什么好搜的,张夫人,莫不是你听错了?”
张夫人不死心,明明有人悄悄传信给她,说有好戏可看,只需她推开这扇门。难不成是耍她?
几名丫鬟搜了全屋可藏人的地方也没什么发现。
“行了,张夫人,知晓您耳聪目明,什么八卦都逃不过您眼,但也不能太疑神疑鬼。”
哼,就在眼前的好戏不知被谁破坏了,张夫人心情糟糕。
她撑起个笑脸:“许是我听错了,那我先去更衣。”
无妄将虚软的二人扶到一隐秘之地,刚刚安顿好,她脸色“唰”地一白,单膝跪倒在地。
“念金!”
“念金,你怎么了?受伤了?”
两人见状,立马扑过来,担忧地看着无妄,眼神在她身上梭巡,想找出她的伤口。
看她半天没说话,心里着急,直接上手了。
不过是一口气没上得来,自己身上就多了四只手摸来摸去的,差点又要一口气闭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