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摸了,我没事。”不过是动用了一些手段,规则不许,受了反噬。
“我不信,没事你脸色怎么白得像鬼一样!”
“内伤,内伤可以了吧。”箍住申珞瑶还要继续乱摸的手,说内伤也不算错。
“回府后给你好好补补。”
申珞瑶松开手,感受到手里多了什么东西,摊开一看是碎成两半的玉珠。
“怎么碎了?”她摊给无妄看。
碎成两半的玉珠完全没了玉石温润的光泽,如同两半灰石。
“没用了,扔了吧。”
申珞瑶直接扔掉,什么也没问。
“对了,我娘亲没事吧?”
“没事,被掳走的只是替身。为了调虎离山,目的还是你。”
她心落回肚子里,一松懈直接坐在地上,很不讲究。
还是玲珑细心,掏出手帕来让申珞瑶垫着,毕竟待会还有拍卖,所有人都在,不好失礼。
“今日都遭了三次算计,总该消停了吧?”
谁知道呢。
“再歇会就去找老爷夫人。”
“好,拍卖快开始了。我就不信和爹娘待一起,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还能做什么龌龊勾当!”
可谁承想还能看见路安呢?
挽着娘亲胳膊的申珞瑶,看着与成国公一道走过来的男人,大家闺秀得体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申大人,来,我给你们介绍,”成国公笑呵呵的,“年初的陈关大捷想必你已知晓了?”
“这是自然,凉国擅自撕毁条约出兵陈关,这场大捷扬我国威,如何会不知?”申凌洲早已看见旁边的青年,言辞间皆是称赞。
“哈哈哈,打出这场大捷的将领你肯定还没见过吧?”
“莫非你旁边这位就是……”
“没错,这就是狠挫凉国嚣张气焰的路安将军。”说完,成国公又转向路安,“这就是我朝丞相申凌洲申大人。”
路安先朝申凌洲行礼:“见过申大人。”
“想不到啊,使用那般老练战法的将领竟如此年轻。”
申凌洲确实惊讶,本以为是哪位大将军的副将多年打熬才能发挥得如此漂亮。没想到使出以少敌多,诈败从而请君入瓮的是个小年轻,真沉得住气。
“不说你了,就是我才见他的时候也被吓一跳,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了,哈哈哈哈。”
“是啊,”申凌洲眼中全是欣赏,“若我朝都是路安将军这般的青年才俊,愁什么边境不平,异国作祟啊。”
“申大人谬赞了,谁不知您年轻时连中三元,更是独自一人舌战多国外使,迫使他们签下休战协议,换来近十年的安稳和平,您才是大才。”
“都多少年的事了,不值一提。”
“哎呀,要我说,你俩都厉害行了吧?”成国公在一旁捧哏,将气氛烘托得热热闹闹。
是啊,快别夸了我的爹!申珞瑶暗暗着急,这人可是要算计你女儿,你唯一的女儿!
这会儿跟他你侬我侬的,待会知道真相就笑不出来了。
颜怡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侧头看向申珞瑶,就见她神情忿忿。
“珞瑶,怎么了?”
她刚刚才跟两人汇合,没来得及说明自己的遭遇,成国公就带着路安出现了。
正准备悄悄告知娘亲,却见路安的眼神挪过来,她把欲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当面说人,让她挺不好意思的,但转念一想,是这人先算计于她,为何要感到抱歉呢?
怪她还是太有教养。
想通后,顶着那人的目光狠狠瞪回去,在娘亲的耳边如此这般一番。
“果真?”颜怡不可置信,小年轻看着脑子好使,为何能做出这般事来?
得到主仆三人的肯定答复,再看向路安的眼神就不再是对后起之秀的欣赏了。
路安脸上的笑容一僵,虽早有预料,但真被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都起了告老还乡的心思。
真是……个苦差事。
“对了,路将军至今还未成家?”成国公另起话头,“不知是否有中意的女子啊?”
“成国公说笑了,哪有我中意别人的份,别人能看上我这个大老粗就不错了。”说着憨厚一笑。
咦~申珞瑶看着那人这么笑,顿感不适,跟大尾巴狼似的,装模作样。
“路将军谦虚了,像你这般的才俊多得是人家喜欢。”申凌洲说。
“就是就是,”成国公附和,“诶?我记得珞瑶是不是也还没说亲呢?这不正好?”
热热闹闹的场面瞬间结冰。
成国公差点没崩住,这氛围让他想上战场痛痛快快砍两个人。
但不行,他只能继续做看不懂脸色的大老粗。
“哈哈哈,”撑住了笑脸,“弟妹看路将军如何?正好两人也在,不如……”
糟糕,还是太要脸了,这话委实说不下去。
“成国公也太会说笑,珞瑶丫头被我宠坏了,”颜怡把话接下去,“去谁家都是个小魔头,可不敢给放出去。且得留两年呢。”
“可以先……”定亲。
“再说,成亲可不是小事,不得过问父母?路将军想来也不是那般不孝父母,擅自做主的人,未来妻子还是得过了父母的眼才行。”
“哈哈哈,弟妹说得是,”成国公继续做没眼色的人,“那路将军……”
“铛铛铛~”
成国公的话被敲锣声打断。
“时辰到了,拍卖开始,成国公不用管我们,主持拍卖事宜为重。”申凌洲连忙说道。
成国公也隐隐松了一口气,连忙说:“正是,拍卖筹措善款为重,我先去了。”
什么破烂差事!路安真是没用,若他早成事,他这张老脸根本不用舍出去!
路安见状也礼貌笑笑告辞。
申珞瑶又将遭遇详细告知申凌洲,听完他陷入沉思。
拍卖途中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
在场众人不是人人都喜欢菊花,就算是一两盆珍稀品种,也不是多难得,有人喜欢,象征性地抬抬价,又友好谦让一番,拍卖便完成了。
但凡事都有例外。
拍卖快结束,宴会也接近尾声时,喧闹声响起。
“凭什么?凭什么小爷要娶她?放开我,我没错!”
众人朝吵闹声来源看去。
一年轻男子被两名家丁抓着胳膊往门口拖去,他明显不服,身子扭个不停,企图逃脱开来。
“那不是靖宁伯的嫡三子吗?又闯什么祸了?”
“是他啊,那闯什么祸都不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