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夜风如野兽般呼啸,夹杂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席卷而过。地上的斑驳血迹还未完全干透,就被一层薄雪覆盖,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寒意。整个院子死气沉沉,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住户,此刻也都紧闭门窗不敢吱声。
而在后院的屋子里,火炉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炭火劈啪作响,驱散了严寒。阎解旷正跟雷子、刚子围坐在火炉旁,慢条斯理地涮着羊肉。滚烫的铜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在沸水里一滚,满屋子都是浓郁诱人的肉香。
在中院角落里,二大爷刘海中正缩在阴暗处,阴沉着一张肥胖的老脸。他亲眼看着儿子刘光天,像做贼一样从小门溜出四合院。看那方向,分明是直奔街道派出所去了。
刘海中冷哼一声,背着手在心里恶狠狠地盘算着。
「阎老三,你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公安?这回投机倒把,加上持凶重伤亲哥,两罪并罚!我不把你送去大西北劳改个十年八年,我这个二大爷的脸往哪搁!」
只要把阎解旷弄进去,他屋里那些金条和巨款,还不是任由他刘海中来分配?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刚子作为退伍的王牌侦察兵,警觉性远超常人。在刘光天刚摸到后院月亮门的时候,刚子就已经察觉到了细微的踩雪声。
刚子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眼神猛地一厉,低声对阎解旷汇报错情。
「三哥,那胖子的儿子溜出去了,看方向是去叫条子了。」刚子放下杯子,手已经摸向了桌底的凳子腿,「要不要我出去,在胡同口把这小子的腿打折?」
阎解旷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管他,让他去报警。」阎解旷咽下羊肉,眼神冰冷刺骨。「刘海中这老王八蛋既然想玩阴的,老子今天就教教他。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顺便把他彻底踩进泥里!」
不到半个钟头,四合院的破木大门被猛地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民警,跟着气喘吁吁的刘光天大步走了进来。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声响,惊动了各屋的禽兽。
刘海中一看警察来了,瞬间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他挺着大肚子迎上去,指着后院方向大声叫嚷。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们院出了个活土匪啊!」刘海中唾沫横飞,「三大爷家的阎老三,不仅投机倒把弄回来历不明的巨款,还把亲哥吊在树上打得半死!甚至拿刀敲诈邻居三百块钱!你们赶紧进去把他抓起来!这种社会毒瘤,直接拉去靶场枪毙都不为过!」
两名民警闻言眉头紧锁,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他们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快步冲进后院。
「砰!」半掩的房门被民警一把推开。
带头的民警厉声喝道:「谁是阎解旷?站起来!有人举报你……」
话音未落,屋内的景象却让两名见多识广的民警当场愣住了。阎解旷稳坐在主位上,雷子和刚子停止了喝酒,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门口。仅仅是这一个眼神,那种从长白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煞气,瞬间铺天盖地压了过去。
两名民警下意识地后背发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盲流,这是真正见过血的狠角色!
阎解旷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他站起身,平静地看着门口的警察。
「两位同志,大冷天的辛苦了。我是阎解旷,但你们听那头肥猪放屁,有证据吗?」
刘海中跟在后头探出肥脑袋,跳着脚扯着嗓子喊:「证据?满院子人都看见你把你大哥吊在树上抽!还有许大茂,他刚被你敲诈了三百块!」
刘海中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转头冲着中院吼道:「阎解成!许大茂!你们出来指认他!有公安在,别怕!」
民警立刻让人去中院,把阎解成和许大茂叫了过来。阎解成此刻后背还缠着破布条,脸肿得像个猪头,走路都一瘸一拐。他一进屋,看到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吓得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阎解成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公安同志,你问他,是不是阎老三打的!」刘海中得意洋洋地指着阎解成。
阎解成鼻涕眼泪齐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谁打我了?没人打我啊!」阎解成求生欲强,大声喊道,「我这是不小心从房顶上摔下来,刮到树杈子了!我三哥是好人,他刚才还给我送药呢!我们亲兄弟感情好着呢!二大爷你别瞎说!」
刘海中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转头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那三百块钱,不是被他勒索的吗?你快说啊!」
许大茂更是个人精。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阎老三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现在要是敢指认,等这祖宗出来,自己绝对死无全尸。
许大茂拨浪鼓似的摇头,一脸无辜。「二大爷你喝假酒了吧?我什么时候被敲诈了?那三百块钱是我主动借给阎家兄弟做生意的!我心甘情愿投资,关你屁事啊!」
众禽当场翻供,把刘海中架在了火上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