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听到阎解旷的问话,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重重跪在血污横流的雪地里。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皮匣子前,对着那株老参疯狂磕头。
“山神爷显灵!这是山神爷的真身啊!”
匣子内垫着上好的红绸,红绸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株通体呈现暗金色的老山参。
这参的芦碗密集如古树的鳞片,参须根根分明,长得惊人。
最邪门的是,这株参的五官四肢轮廓竟然隐隐成型。
宛如一个缩小版的沉睡老翁,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苍茫灵气。
大山声音发着颤,语无伦次地向阎解旷科普起来。
“阎爷!跑山人有句老话,叫‘七两为参,八两为宝’!”
“这株老山参,您看这芦头和个头,年份绝对在五百年往上!重量更是远超八两!这是成了精的物件啊!”
大山激动得眼泪直流,连连在雪地里磕着响头。
“这种长成人形的品野山参,在咱东北老林子里那是传说中的神物!哪怕只要掐下来一根须子熬汤,都能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给硬生生拉回来!”
瘫在一旁的淘金客赵金宝,也强忍着断腿的剧痛哆嗦着补充。
“阎爷!大山兄弟说得没错!这东西在黑市,或者香江那帮大老板眼里,根本就不是钱能衡量的!这是能逆天改命、延年益寿的仙药啊!”
赵金宝指着独眼龙的尸体,声音里透着的恐惧。
“独眼龙这帮畜生屠了我们矿,又抢了老把头,就是为了把它带过境!他们是想把这仙药卖给洋人,换直升机和重武器的!阎爷,这玩意儿,抵得上十座金矿啊!”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彻底发疯的绝世奇珍。
雷子和刚子的呼吸都停滞了,眼珠子死死盯着皮匣子。
但阎解旷的眼神中,却只有短暂的惊艳。
随后,那双深邃的眸子便恢复了深潭般的死寂。
他没有丝毫的激动失态,手腕猛地一翻。
“啪”的一声脆响,毫不犹豫地将紫檀木匣子死死合上。
他将匣子贴身塞进自己胸口最深处的内兜里,用皮带死死扎紧,动作干脆利落。
“都把下巴给我收一收。”
阎解旷一把拔出插在雪地里的开山刀。
刀锋在火把的摇曳下,闪烁着冷冽刺骨的寒芒。
“今天晚上,咱们没见过什么老参,只见过这几麻袋破铜烂铁。”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浓烈的杀机。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的刀管杀不管埋。听懂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