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也郑重地点头,眼神坚毅无比。
「三爷,规矩我懂,退伍兵一口唾沫一个钉,我刚子绝不当叛徒。」
大山更是直接在雪地里连磕了三个响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阎爷!您是活阎王,俺大山全听您的!」
「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要是俺敢乱说,天打五雷轰!」
看着三人服帖的模样,阎解旷拔出刀,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老炮儿带队伍,讲究的是恩威并施。
光有威慑不行,还得让手底下的人真能吃上肉。
「好。我阎老三的规矩,带兄弟们拼命,绝不吃独食。」
阎解旷指了指地上的麻袋,眼神透着一股桀骜的张狂。
「这些金子咱们带回去,以后吃香喝辣。」
「让四合院那帮吸血的禽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爷!」
听到这话,雷子和刚子只觉得体内血液倒流,激动得恨不得现在就回京城大干一场。
有了这笔钱,刚子母亲的手术费算个屁!
「刚子,雷子,把金子重新装好,绑在爬犁上。」
阎解旷迅速下达指令,开始清理血腥的现场。
「大山,跟我去搜这帮死鬼的身,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
几人立刻分头行动,干活麻利无比。
就在阎解旷带着大山翻找独眼龙尸体的时候。
刚子突然端起枪,指着独眼龙尸体不远处的一个深雪坑。
「三哥!这坑里还有个喘气的!」
阎解旷眼神一寒,随手捡起地上的三棱军刺,大步走去。
只见那个被炸塌了一半的雪坑里,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双腿被打断的干瘦老头正瑟瑟发抖。
断裂的腿骨茬子都露在外面,已经被冻得发黑。
这老头显然是被悍匪们抓来的「舌头」或者向导。
一路上受尽折磨,刚才的激烈枪战中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一边。
老头看着如同杀神降世、浑身是血的阎解旷,吓得眼泪鼻涕直流。
他顾不上断腿的剧痛,拼命在雪地里磕头。
「爷!好汉爷!别杀我!」
「我是老金沟的淘金客赵金宝,被他们抓来带路的……」
赵金宝哭得像个漏气的破风箱,声音都在劈叉。
「我、我知道一个大秘密!换我一条老命!」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金宝。
手中的三棱军刺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血。
在火把的映照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格外冷酷。
「老子对你的命没兴趣。」
阎解旷将军刺在赵金宝的破皮袄上蹭了蹭,冷冷道。
「说,什么秘密?要是敢放半个响屁,老子现在就给你放血。」
赵金宝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伸出冻僵如鸡爪般的手。
他指着不远处独眼龙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那个独眼龙,屠了老金沟不说……」
「他还抢了长白山老把头刚挖出来的一件『山神爷的命根子』。」
赵金宝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透着的敬畏。
「那东西没放在麻袋里,被他贴身藏在怀里的防水皮匣子里了。」
老头声音压得低,仿佛怕惊动了林子里的神明。
「好汉爷,那玩意儿……比这千两黄金还要命啊!」
听到这话,阎解旷眉头微挑。
比千两黄金还要命的东西?
他大步走到独眼龙的尸体旁,用刀尖挑开了那件被血浸透的破棉袄。
果然。
在独眼龙的贴身内兜里,用粗麻绳死死绑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条形、做工精致的紫檀木错金皮匣子。
哪怕在冰天雪地里滚了这么久,匣子上依旧滴水不沾。
阎解旷毫不犹豫,一刀挑断绳索,将皮匣子拿在手中。
触手温润,材质绝对是上等的紫檀老料。
他大拇指扣住铜锁,「啪」的一声按开锁扣。
匣子打开的瞬间,并没有耀眼的金光闪烁。
但一股浓郁到点、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气血翻涌的奇异药香。
瞬间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雪中弥漫开来!
这股香气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的清冽,直冲脑门。
大山只闻了一口,两眼猛地瞪圆。
他浑身汗毛倒竖,仿佛看到了山林里的精怪,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倒退了两步。
阎解旷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住了匣子里的东西。
那里面静静躺着一株植物。
形似人形,根须如同虬龙般盘结,表皮泛着紫金色的幽光。
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这绝对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绝世奇珍。
雷子和刚子凑过脑袋,也是看得倒吸凉气。
「三哥……」雷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黑不溜秋的草根子,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老山参?这得值多少钱啊?」
阎解旷一把将皮匣子扣死,眼神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热。
「钱?拿钱来衡量这玩意儿,那是对它的侮辱。」
他转头死死盯着大山,声音低沉得可怕。
「大山,你从小在山里长大,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