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直冲云霄,震得屋顶上的残雪扑簌簌往下掉。
傻柱双手死死抱着折断扭曲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剧痛扭曲成了麻花。
冷汗混着嘴角的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巨大的动静,简直就像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披着棉袄、趿拉着棉鞋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杂乱奔袭而来。
一大爷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
一群人打着手电筒,火急火燎地涌向后院阎家的偏房。
等他们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平时耀武扬威、走路带风的傻柱,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哀嚎抽搐。
而那个向来不怎么合群的阎家老三,正双手抱胸。
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冷冷站在一旁。
全场只剩下傻柱那变了调的惨叫。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头顶一路凉到了脚后跟。
易中海最先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废了一条腿的傻柱,那是他苦心经营的养老候选人啊。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习惯性地端起管事一大爷的派头。
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指着阎解旷。
「阎老三!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竟然下这么狠的毒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易中海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立刻给现场定了调子。
躲在易中海身后的秦淮茹一看有人撑腰,戏精立马附体。
她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解旷兄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柱子就是喝多了脾气直,他也就是想跟你讲讲道理。」
「你哪怕打他两拳出出气也行啊,怎么能把人腿给踹断了呢。」
秦淮茹一边抽泣,一边试图煽动周围群众。
旁边的贾张氏也跟着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该让派出所把这小畜生抓起来吃枪子儿!赔钱!必须赔医药费!」
面对这帮禽兽的群体道德绑架。
阎解旷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右手猛地探向后腰。
「唰!」
反手抽出了那把擦得铮亮的暗灰色三棱军刺。
手臂肌肉骤然暴起,抡起军刺,对着旁边的实木门框狠狠扎了下去。
「笃——!!」
锋利的刀尖瞬间撕裂木纹,直接扎进门框里入木三分。
刀柄还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心悸的高频震颤。
这一手直接把刚要跟着附和的刘海中吓得退了两步。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易中海,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傻柱。
眼神中透着让人如坠冰窟的杀气。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一大爷,少他妈跟我扯什么街坊邻里。」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敢踹我的门,我就敢断他的腿。」
阎解旷拔出门框上的军刺,刀尖直指易中海的鼻尖。
冰冷的钢铁寒芒让易中海浑身一激灵。
「谁今天要是敢多放一个屁。」
阎解旷的目光猛地扫向秦淮茹和贾张氏,眼神如刀。
「我连他另一条腿也一起踹折!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刺骨的寒风在院子里打着转。
易中海被那嗜血的眼神死死盯住,喉咙发紧。
那到了嘴边的长篇大论,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淮茹更是吓得死死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生怕那把军刺下一秒就扎进自己身上。
满院子的禽兽,平时算计得精明的能人们。
此刻全都被吓破了胆,噤若寒蝉。
看着这帮欺软怕硬的杂碎,阎解旷心中冷笑。
跟这帮穷酸算计的家伙耗着,简直是浪费生命。
他收起军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比脸还干净的粗布口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拳头能解决麻烦,但填不饱肚子。
一个疯狂的搞钱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最后面的三大爷阎埠贵,看着那扇破门,终于心疼地开口了。
「老三啊,这门可是好木料,你这打算拿什么赔啊?」
阎解旷偏过头,看着自己这个精于算计的便宜老爹,嘴角咧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赔门?那得问问躺在地上的这位何大厨,打算出多少血了,您说对吧,一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