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试炼改道(2 / 2)大荒焚骨首页

原定南台实战暂缓。从现在起,搬运守城器械、转移墙外猎户、递送伤员与服从撤退号令,都记入第三栏。只在墙内做事,记守运;愿随宗门弟子出北门的,另记前运。前两项成绩保留,谁不愿再冒险,可以当场交牌退出本届总评。

“门外有什么,现在还没看清。”梁岳站在长桌后,“要走,今夜走不丢人。要留,就照号令做。谁私自追兽、抢功,先逐出试炼。”

棚前安静了一阵。

第一个交牌的是脚肿得脱不下鞋的少年。他家住镇南,父母已经托人来找。第二个是山道空手归来的矮壮少年,家中只有他和祖母。他把竹牌放回木盘时,手按了很久,最后还是松开。

前后有四人退出。

没人笑他们。墙上的铃还在响,笑也传不过火盆里的柴爆声。

余下的人重新分组。炼体三重守内街,负责从仓房把箭束和沙袋送到墙根;四重、五重可跟守门队去外瓮城接人;六重以上才列入门外前运。伤栏未销的人另看药师,不因自己愿意便算能去。

新规不是写完便算数。

梁岳让记录弟子在长桌前另架一块炭板。每一趟东西从哪里起、送到哪里、由谁接手,都先记在板上,回来再划一道。搬到半路扔下的不记,抢了别人的车也不多记。墙头缺的是能按地方送到的东西,不是谁一个人把腰压断。

第一批要送的是两箱包铁弩矢。

箱子不算大,里面的箭却压得密。一个五重少年为了让记录弟子看见,抱起整箱便往登墙梯冲,没走多远,箱角先撞在火盆架上。十几支弩矢从松开的箱盖里滑出来,滚进雪泥。

没人给他喝彩。守墙弩手从梯上探头骂了一句,让他别把箭翎踩烂。

少年脸上发热,只能蹲下去一支支捡。另一名考生取来板车,两人合力把箱子送到梯下,记录弟子这才在两个人名下都添了一笔。

陆野分到的是一捆备用兽线和两袋铁蒺藜。他把重物压在左侧腰胯,右手只扶,不往肩上送。走到第二只火盆旁,右腕包布仍被铁袋勒出一圈湿痕。他换了一次手,没有快走。等东西送到外瓮城,接手的老弓手只点了点数量,根本没问是谁搬来的。

第三栏的第一笔便这样落下。没有锣,也没有围着看的人。

陆野的牌被压在四重那一摞。

药师拆开他右腕看过,包布内层只洇了窄窄一线。左前臂旧口没裂,右肩抬平尚可,抬高便发紧。药师用炭笔在牌角点了一记,让他只背不举,不许上墙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