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青禾夜话(1 / 2)春风度玉门首页

沈鸢没有声张,没有叫人去查阿福,也没有告诉福伯。她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月亮门那边。

书房的门还锁着。钥匙在她袖中,冰凉的,硌着她的腕骨。

谢渊还没回来。

天,快要黑了。

谢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沈鸢没有去前院迎他,但她听见了马车停在府门外的声音,听见了福伯压低了嗓音的禀报声,听见了那道熟悉的脚步声穿过回廊,沉稳从容,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

脚步声在栖梧院门口停了一下。

沈鸢坐在窗前,没有起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凉凉的。

她手里捏着那枚白子,从书房带出来的,一直搁在窗台上,今夜不知怎的又拿起来了。

脚步声没有进来,停了几息,便朝书房的方向去了。

沈鸢听见书房的锁被打开、门被推开、烛火被点燃的声音,隔着两道墙,传过来时已经变得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面听人说话。

她没有过去。

她只是将那枚白子放回窗台上,吹灭蜡烛,躺了下来。

但她没有睡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谢渊——谢渊的脚步声她已听熟,比这个更沉、更稳。这个脚步声轻而碎,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有人在拍门。

沈鸢翻身坐起,拉开门闩。

青禾站在门外,月色将她的脸照得发白,额角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嘴唇在抖,气息还没有喘匀,像是从远处一路跑回来的。

“夫人,”她压着声音,嗓子发哑,“奴婢方才去前院送信给老陈头,回来的时候,看见阿福了。”

沈鸢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哪儿?”

“在书房后墙的窗户下面。”

青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他蹲在墙根底下,往窗缝里塞什么东西。奴婢不敢出声,蹲在廊柱后面看了一会儿。他塞完就跑了,跑得特别快。”

沈鸢沉默了片刻。

阿福。赵婶的徒弟。厨房打杂的。周嬷嬷说他袖子里鼓鼓的,青禾又亲眼看见他往书房窗缝里塞东西。

太后的线,终于浮出了水面。

“后来呢?”沈鸢问。

“奴婢怕被他发现,没敢去抠那窗缝里的东西。但奴婢记住了是哪个窗户——书案后面那扇,靠西边的。”

沈鸢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青禾的肩:“你做得好。”

青禾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这四个字触动了什么。她用力点了点头,低头擦了擦眼角。

“你去歇着,”沈鸢说,“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青禾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耳房。她的脚步轻了许多,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

沈鸢没有回屋。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门那边。书房里的烛火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地上铺了一小片光。

她走过去。

推开门的时候,谢渊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