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棋盘之外(1 / 2)春风度玉门首页

沈鸢在书房里坐了小半个时辰,一子未落。

棋盘上干干净净,黑白两盒棋子分置两侧,谁也不曾动过。

谢渊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卷书,也不催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将棋盘的木纹照得分明。

沈鸢看着那些纹路,脑子里却翻着另一件事。

四月初七的五十两银子。太后的“更多”二字。翠儿的沉默。谢渊那句“棋子也可以执棋”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盘旋,像一群找不到归处的飞鸟,扑扇着翅膀,却不知该落向哪里。

“今日不下棋了。”谢渊放下书,看着她。

沈鸢回过神:“为何?”

“你心思不在棋上。”谢渊的语气不重,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水面,“下也是输,不如不下。”

沈鸢没有反驳。她的心思确实不在棋上。她的心思在账册上那笔四月初七的五十两里,在太后的“更多”里,在弟弟的柳州冬天里。

“那做什么?”她问。

谢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秋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将书案上的纸页吹得微微掀动。他负手而立,望着院中那株光秃秃的老槐树,沉默了片刻。

“你有心事。”他说,不是疑问。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月白道袍在秋风中微微拂动,鬓边的霜色在日光下泛着银白的光。

她忽然发现,她来谢府快一个月了,每天见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此刻,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他眉骨下那一小片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太后要更多。”沈鸢说。她没有瞒他。从她决定告诉他那一刻起,她就不打算再瞒他这些事了。

“我给了两封,她回了两字——更多。”

谢渊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你打算给什么?”

“还没想好。给真的,你会受伤。给假的,她会发现。”沈鸢垂下眼,“我拖不了太久。”

谢渊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双手交叠搭在身前。

他看着她,那双凤目里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淡淡的、像看一株正在学着自己生长的草木一样的目光。

“那你下棋的时候想好了吗?”他问。

“想好什么?”

“输和赢之间,还有一条路。”

沈鸢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