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暗查(2 / 2)春风度玉门首页

“她儿子是谁?”沈鸢问。

青禾的声音更低了:“听说……是沈大人案子里的一个证人。”

沈鸢的呼吸停了一瞬。

证人。

父亲的案子里有证人。证人死了。谢府给了丧葬费。

“什么证人?”她问。

青禾摇了摇头:“这个奴婢没打听到。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福伯大概知道,但奴婢不敢问他。”

沈鸢沉默了片刻。

证人死了。是自然死亡,还是被人灭口?丧葬费是谢府出的——是谢渊在善后,还是谢渊在封口?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姓刘的老妇人,也许知道些什么。

“那个老妇人,”沈鸢问,“还活着吗?”

青禾点了点头:“活着。听说还在城南,靠邻居接济过活。”

沈鸢记下了这个信息。

“辛苦你了,”她对青禾说,“去歇着吧。”

青禾张了张嘴,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只是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沈鸢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她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去城南找那个老妇人?

如果去,怎么去?她一个首辅夫人,独自出府,难免引人注目。如果被谢渊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如果被太后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如果不去,这条线索就断了。证人已死,唯一知道真相的,只剩下那个老妇人。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

月亮升起来了,还是那么圆,挂在梧桐树梢上。月光照在井水上,亮晶晶的,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沈鸢做了决定。

她不能自己去。但她可以派人去。派谁?青禾?不行,青禾是府里的人,目标太大。而且她还不确定青禾值不值得信任。

那派谁?

她想了很久,没有想出答案。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谢渊——谢渊的脚步声她听得出来了,比这个更沉,更稳。这个脚步声轻而快,是青禾的。

“夫人,”青禾在门外说,“相爷回府了。福伯说,相爷今晚在书房用膳,不过来陪夫人了。”

“知道了。”沈鸢说。

脚步声远去了。

沈鸢吹灭蜡烛,躺到床上。

枕头底下,匕首还在。她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冰凉的匕柄,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那里。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姓刘的老妇人,和那二十两丧葬费。

谁是证人?

他证明了什么?

他为什么死了?

沈鸢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就在城南的那间破屋里。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黑暗中,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我会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