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他比沈承砚更懂她(2 / 2)长嫂要自强,权臣夜夜来翻墙首页

正位并排设下两张梨花木软榻,沈老夫人端坐左首,宁国长公主居于右侧。

二人既是婆媳,也是君臣。

此刻抛开规矩束缚,低声闲话宫中和京里的新鲜趣闻,一派闲适从容。

席面依宗族三房规制排布,界限分明。

最西侧为三房席位,只坐着显国公与沈承瑾父子二人。

显国公沈文忠身着暗紫缠枝云纹常服,神色闲散淡然,对席间推杯换盏的喧嚣兴致寥寥,唯偶尔与儿子浅酌一杯。

他乃当朝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兼提督京营戎政,掌京城驻防兵权,是实打实手握京畿兵权、常伴帝王身侧的实权勋贵。

身侧沈承瑾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眉眼俊美淡漠。

父子二人皆是话少沉静之人,周遭满堂喧闹,半点浸染不到这片席位。

下方席位左右分列,长房、二房各占一厢。

东侧二房一席人丁最为兴旺,二老爷、二太太端坐主位,往下依次排开二爷、二奶奶、三爷、三奶奶一众晚辈。

满座皆是锦衣华服,众人面上皆是喜气洋洋。

推杯换盏之声、笑语寒暄此起彼伏,整一席热闹喧腾,一派阖家兴旺的光景。

西侧长房一席冷冷清清,和隔壁笑语不断的二房相去甚远。

大太太秦氏端坐主位,身着墨色锦袄,神色凝重,眉宇间积着郁气,全然没有过节的欢喜。

李妙珍静坐一旁,一身素白孝衣在满目华裳里格外扎眼。

如今她受托绘制寿屏,背后有长公主与永宁侯府撑腰,府中人看她的眼神复杂,有观望也有顾忌,始终没人敢轻易上前招惹。

可旁人的忌惮,终究拦不住心性浅薄、行事无所顾忌的小姑子沈曼娘。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艳红石榴织锦袄,领口袖缘滚着一圈雪白狐绒,鬓边斜插两支赤金小簪。

虽算不上名贵,却也打理得油光水滑,喜气热闹。

沈曼娘捏起一块松仁糕慢悠悠嚼着,目光一直落在李妙珍身上。

“大嫂子,如今府里上下都在议论你,说你得了天大的机缘,能被长公主看中托付差事。不知你究竟是如何结识公主,攀上这般体面门路的?也给我指点一二呗。”

李妙珍坦然道:“不过前日在梅林偶遇,闲谈时聊起丹青罢了。长公主惜才,这才将差事交到我手上。”

“就只是聊了几句作画?” 沈曼娘显然不信,眉头微微一挑,“长公主何等身份,寻常人连近身都难,怎会单凭几句闲谈,就把这般要紧的活计交给你?莫不是还有别的缘由?”

她往前又凑了凑:“我夫君久在营中蹉跎,始终得不到提拔。若大嫂子当真得了贵人青眼,不妨也帮衬我们一把。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福自然该同享才是。”

这番话越说越露骨,李妙珍身后的晚穗和知夏忍不住悄悄对视一眼。

邻座坐的是她的夫婿贺辉。

他是武官,平日久在军营,对着国公府的大场面还是很局促。

此刻他听得妻子的追问,面色窘迫,坐立难安,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沈曼娘依旧不肯罢休,还想再开口纠缠。

“曼娘,住口。”

主位上的秦氏终于按捺不住。

“今日是阖府冬至大宴,满座都是长辈宗亲,你当众追问这些话,成何体统?”

沈曼娘满心不甘,委屈地嘟囔起来:“母亲,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都是自家人,难不成还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