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不如过继我家恒哥儿(1 / 2)长嫂要自强,权臣夜夜来翻墙首页

“问话也要分个场合,懂些规矩。”

秦氏不想大房当众落人话柄,压着声音斥责,“各人自有各人的机缘,勉强不来。安分坐着用膳,别再多嘴多舌,惹人看笑话。”

沈曼娘被亲娘当众扫了脸面,立马耷拉眉眼,腮帮子鼓鼓的,满心不服气。

她是秦氏跟前唯一嫡女,从小被生母偏心溺爱长大,压根不怕秦氏。

只是今日阖府老小齐聚,上座坐着沈老夫人、宁国长公主,满阁都是族中长辈宗亲,她不好当众顶撞亲娘,只能憋着火气暂且安分。

没过片刻,阁后丝竹乐声缓缓响起,冬至阖族家宴正式开席。

雕花鎏金屏风之后,府里专职乐伎抚琴吹笙,曲调温婉绵长,乐音绕着雕梁四散开来。

各房族人互相举杯敬酒,笑语不断,后厨珍馐一道接着一道送上案几,沉香混着酒香漫开,一片热闹气派。

宴席过半,暖阁外忽然响起内侍清亮传报声。

竟是宫里内侍奉旨前来,特地送来六道时令御膳,赏赐阖府。

满堂众人立刻停筷起身,整理好衣襟,有序走出暖阁,在院中青石地坪按辈分列队,齐齐跪地叩首,叩谢皇恩。

庭院冷风习习,李妙珍垂首伏地,静静听内侍宣读圣谕,心底感慨万千。

到底是天子倚重、顶尖品级的显国公府。

不过一场寻常冬至家宴,便能得帝王挂念,御膳登门赏赐。

这般天家恩宠、门第威势,普通官宦人家几辈子都攀不上。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护住小腹,心底主意愈发坚定。

自打父亲离世,整个李家便都在继母的掌控下,她带着弟弟鹤轩孤苦无依,受尽冷眼磋磨。

为今之计,唯有踏踏实实扎根国公府,守住自身立足之地,才能护住腹中孩儿,护住弟弟,给一家人谋一世安稳靠山。

——

一旁跪拜起身的沈曼娘,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心口燥热难平。

她虽是庶房所出,却是秦氏名下唯一嫡女,自幼养在国公府内宅。

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仆从贴身伺候,逢年过节皆是雅乐盛宴、珠翠缠身,阖府上下皆要礼让三分。

这般金尊玉贵的体面,本就是她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日子。

她与贺辉的婚事,是老国公在世时亲自敲定。

当年边境苍澜之战爆发,贺辉身为边关校尉,战场上舍身奋勇杀敌,拼死救下主帅定远将军,一战立功,凭军功擢升镇武卫千户。

老国公看中他军功立身、品性踏实,无复杂内宅拖累,特意为她择此良婿,还将贺辉擢升为五品镇抚武官,安稳驻守京郊营地。

论寻常市井官眷门第,贺辉已是上等良配,衣食无忧、官身安稳,足以护住一户体面。

可贺辉终究只是五品,无世袭爵位,无万亩族产,无根无脉,万万不能和钟鸣鼎食、天家眷顾的显国公府相提并论。

平日里吃穿用度皆是寻常品级规制,没有国公府御赐珍馐、满堂珠翠;

往来交际也只是京中武官同僚,格局眼界有限,远不如国公府往来皆是王侯世家、天宗亲贵。

沈曼娘从小浸淫公侯荣华,见惯了楼阁巍峨,素来不知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