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沈四爷的房里人(1 / 2)长嫂要自强,权臣夜夜来翻墙首页

李妙珍只觉得浑身血液在这一瞬彻底逆流。

她慌乱地瞟向那株梅树下,突然一愣。

空空荡荡。

方才还立在树下的沈承瑾,竟如同风雪中的一道鬼魅,消散得无影无踪。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处被新雪覆盖的地面平整如初,竟连半个清晰的脚印都没留下。

走马西征、生擒敌首的沈四爷,耳力身手何其怖人。

李妙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来人已经近在眼前。

一把油绿的苏绸伞微微抬高,露出一张白净秀丽的鹅蛋脸来。

来人身上披着一件掐丝孔雀羽大氅,隐约露出一截葱绿盘金彩绣绵裙的下摆。

脚下一双麂皮小靴踩在雪里,发出细碎闷响。

她手里还掐着个小巧玲珑的赤金手炉,通身的气派做派,竟比二房刚进门的小妾还要体面尊贵几分。

正是沈承瑾房中的大丫鬟,清鸢。

即使不在一房,李妙珍也听说过,清鸢是宁国长公主在沈承瑾年少时便亲自挑好、放在房里伺候贴身起居的。

虽因四爷长年在外征战,未正式开脸纳妾,但在众人眼里,她早晚是泰和堂里正经的姨奶奶。

李妙珍瞧着清鸢那件毫无杂色的孔雀羽大氅,再攥了攥自己身上这件灰鼠皮子,一瞬间思绪发散起来。

沈四爷那样一个冷心冷面的人,对身边的女人,竟是这般大方纵容。

可这念头不过转瞬,便被她生生掐死在心底。

她算个什么东西,大难临头,竟还有闲心去揣度旁人房里的风月。

——

“婢子给大奶奶请安。”

清鸢走上前,规规矩矩地福了身子。

李妙真强自镇定:“清鸢姑娘客气了。”

清鸢直起身,瞧见李妙珍那张即便是狼狈至极、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警惕与挑剔。

可待看清李妙珍冻得青白的嘴唇,以及挺着个大肚子在冷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清鸢心下那点子警惕,便尽数化作了居高临下的悲悯。

纵是个主子奶奶又如何?

小户人家出身,男人死了,娘家没指望,方才晚穗抱着的那五十两碎银子怕就是长房给她的全部体面了。

在沈家,这样一个怀着遗腹子的孀妇,活得竟连她这个当丫鬟的半根指头都不如。

“大雪天的,大奶奶怎么一个人在这偏僻地方受冻?万一冲撞了什么动了胎气,大太太那边怪罪下来,奴婢们可担待不起。”

清鸢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怀。

她将手炉往怀里送了送,主动往前半步,压低了声音道。

“婢子方才奉命去给二太太送冬至的对牌,正巧撞见大太太跟前的齐嬷嬷。

齐嬷嬷正急吼吼地向二房调用套车的牲口和两个管庄的粗使大汉,说是要奉大太太的命办件急事。

婢子隔着竹帘听了几句……因心里实在惦记着大奶奶,这才急着抄假山近道来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