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岚脸色一变。
“忠叔!我是唐氏的总裁。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
“大小姐。”老管家打断她,声音拔高了八度,“这是家主的规矩。”
唐岚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陆川的手心里。
她怕。
怕里面那个执掌了唐家四十年的暴君。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直接把陆川给毁了。
陆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外面等着。”
他抽回手。理了理西装下摆。
抬腿。直接跨过了正堂那道高高的红木门槛。
正堂里。光线有些暗。
没有开顶灯。只有几盏仿古的羊皮宫灯。散发着幽黄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顶级沉香味道。
紫檀木的太师椅上。
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穿着对襟褂子的老头。
老头虽然干瘦。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黑夜里的猫头鹰。死死盯着走进来的陆川。
这。就是魔都商界的神话。唐老爷子,唐天雄。
“砰。”
陆川身后。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整个正堂。只剩下他们一老一少。
陆川没见外。
径直走到客座的一把圈椅前。拉开。坐下。
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单手搭在扶手上。
这副反客为主的架势。让太师椅上的唐老爷子。眉头猛地拧成了个疙瘩。
“后生。”
唐老爷子开口了。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粗粝。带着震慑人心的威压。
“在我的地盘上。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倒是够狂的。”
他抬起手里那根盘得包浆的黄花梨拐杖。
“咚!”
重重地往青砖地上一杵。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知道我是谁吗?”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陆川撩起眼皮。
黑眸迎上那道锐利的目光。没躲。也没闪。
“唐天雄。七十三岁。”
陆川薄唇微启。语速不紧不慢。
“三十年前。靠着倒卖废钢起家。后来搭上了外资的线,转型做新能源。把几个拜把子的兄弟送进了局子。自己踩着他们的骨头。坐上了魔都首富的位子。”
他指尖在红木扶手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唐老。我背得对吗?”
唐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指猛地一紧。青筋暴起。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黑历史。在魔都。早就没人敢提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底裤给扒了!
“放肆!”
唐老爷子怒喝一声。
拐杖再次杵地。
正堂两边的屏风后面。瞬间涌出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手里拎着甩棍。虎视眈眈地把陆川围在了中间。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陆川却笑了。
他端起旁边茶几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残茶。
看都没看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一眼。
“唐老。这就是唐家的待客之道?”
陆川抿了一口冷茶。舌尖泛起一丝苦涩。
“叫几个打手出来。就想把我手里那百亿的注资。还有华尔街的十亿赔款。一口吞了?”
他把茶杯搁回桌面上。
“当啷”一声脆响。
陆川站起身。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师椅上的老头。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崩了你这满口的假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