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应下去安排了。
云果果跑过来,拉住墨文玦的手:“父王,石头以后还能来府里找窝玩吗?”
“能。”
“那窝明天带他去买糖葫芦,他还米有次过京城滴糖葫芦,窝跟他说了,东街滴糖葫芦滴老伯认识窝。”
“窝一去,他就给窝留最红滴两串,叭过,窝会付银钱滴。窝把窝滴月钱都翻粗来了咧。”
“窝滴月钱还剩十文,买两串刚好,石头一串,窝一串。泥来晚了,就康桌窝们次。”
墨文玦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下。
“你的月钱,不是说要攒着买桂花糕吗?”
“桂发糕阔以叫老刘伯伯做,糖葫芦窝要寄几买,请朋友次滴东西,用寄几滴钱才香。”
云果果仰着脸,说得理所当然。
石头从屋里跑出来,脸上泪还没干,就一头往云果果身上撞。
云果果被撞了个趔趄,咯咯笑:“泥轻点!窝滴骨头,还没长厚呢!”
石头也笑了,两个孩子笑成一团。
阳光从照壁后面落下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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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悄然漫过九十余个晨昏,转眼间,已过去整整三个月了。黑莲教近来倒也识趣,收敛爪牙,不再四处生事,难得清静了一段日子。
云果果的法力,也在这份难得的安宁里,一日日温养回来,如今已恢复了七八成,虽未至巅峰,但指尖流转的金光,已足够让人安心。
墨景毅要成亲的消息,传到辰王府的时候,云果果正在花园里,追一只偷吃她桂花糕的麻雀。
那只麻雀胆子大得很,趁云果果转身跟青音说话的功夫,从树枝上俯冲下来,叼走了她放在石桌上,那碟桂花糕里的最后一块,
然后,翅膀一拍,就上了老槐树的树梢,蹲在枝头歪着脑袋看她,嘴里还叼着桂花糕,像是在说“你来呀你够不着”。
“泥——泥把窝最后一块桂发糕,叼走了!介块窝留桌晚上次滴!晚上次了就能做好梦!”
“——泥要赔窝!泥拿神马赔?泥身上全系毛,又叭能次!次了叭消化——”
“小姐。”
青音在旁边笑着说道:“要不,我再让老刘给您再做一碟?”
“叭用!窝要跟它说道说道!说清楚了,它下次就叭敢了!”
云果果正要飞上树去跟麻雀理论,门房老刘从前面跑过来了,跑得气喘吁吁的,手里攥着一张大红色的喜帖:“四小姐!宫里来人了!太子要大婚了!下个月初八!这是给您的请帖!”
云果果暂时放过了那只麻雀,飞下来落在老刘面前,接过那张大红色的喜帖,翻开看了看。
喜帖上的字写得规规整整的,烫金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意是“太子于下月初八在迎晖殿大婚,诚邀云果果郡主前往观礼”。
云看了两遍,然后把喜帖合上:“景毅锅锅要成亲了?成亲就有新娘咧?新娘长神马样子?好叭好康?
系叭系比窝好康?比窝好康滴,就能配得上景毅锅锅——比窝叭好康滴,也配得上,只要景毅锅锅喜欢就行。”
“听说是礼部侍郎林大人家的嫡女林姑娘,今年十七岁,据说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知书达理?温婉贤淑?那系神马?能次吗?叭能次就米有用——”
“小姐,这些词是用来夸人的。”
“夸银,叭能用次滴词吗?夸银要用次滴词,实在。”
“青音姐姐,景毅锅锅成亲辣天,窝要穿神马衣裳?穿二凉做滴那件大红色滴!袖口绣金线滴衣裳,好康就能把新娘几比下去——”
“叭对,窝叭能把新娘几比下去,新娘几要最好康,窝第二好康。”
云果果把喜帖小心地收进布袋子里,然后飞起来了,在花园里转了三圈,像是用飞行在提前庆祝,自从她的法力恢复了,她又不喜欢走路了。
飞完三圈之后了,云果果落在了老槐树的树枝上,低头看了看树梢上,那只还叼着桂花糕的麻雀:“泥听到米有?景毅锅锅要成亲了,成亲就有新娘了咧,介样就有银陪景毅锅锅叭会再孤单了。”
“泥把桂发糕还给窝,窝就原谅泥,要系叭还——叭还,窝就记桌,下次见到泥就——”
麻雀歪着脑袋看了看她,然后把桂花糕放在树枝上,翅膀一扇飞走了。
云果果飞过去把桂花糕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还行,米有弄脏,脏了也能次——”
云果果把桂花糕放回碟子里,没有立刻吃,而是先飞去凤仪院,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凤玉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