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章 它们系窝滴小鸟大军,泥手里端滴系神马咧?(2 / 2)窝才二岁半,介真叭怪窝首页

石桌旁站着一个光着脚丫的小人,小人头顶上蹲着一只麻雀,枝头上蹲着一只八哥,屋顶上蹲着两只斑鸠,花圃边上蹲着一只白头翁。

小人的面前摊着一本册子,本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大”字。凤玉瑶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果果,这是你画的?”

“凉亲,窝画滴系今天练字滴样几,窝想把介个画面留住腻,等窝长大鸟,再康康介幅画,就记得今天有好多鸟,陪窝练字滴咧。”

凤玉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它们会一直陪着你。”

云果果把头靠在她肩上。

“窝寄道,叽叽喳喳说鸟,它会一直陪窝,直到窝学会写所有滴字,八哥说它也会来滴,它说还要学夫几,说‘上课’和‘下课’。以后夫几一喊‘上课’,八哥就跟着喊,整个王府都能听见鸟。”

“凉亲,窝今天开鸟第一次小鸟大会,窝发现所有滴动物,都有寄几滴数字,麻雀数窝们家人头用嘴点——点一下系一,点两下系二,点到第十下它就断掉又重新数鸟。”

“燕几量泥巴用翅膀比——比一下系一块泥,两下系两块,一直比到五,它就叭比鸟啦,因为燕几只会数到五,再往上就系‘好多好多’。”

“母鸡麻麻数蛋用爪子拨——拨一颗咕一声,一、二、三、四、五,咕完一圈再复查一遍。”

“老刘伯伯揉面,麻雀帮他数——揉一下数一下,揉到两百多下就去喝口水,回来继续从两百零一开始数,它不会直接从一数到两百,它分段——先数到一百,停下来,再数一百。”

“燕几笑它说,世界上根本没有两百,燕几说最大就系五腻。麻雀说叭可能,如果最大系五,鸡麻麻怎麻能管好五个以上滴蛋腻?燕几回答叭上来就生气鸟,飞到檐上叭跟它讲话咧。”

她说得如此投入,凤玉瑶就这么听着,时不时帮她把手心里的新花轻轻合上,凤玉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云果果听见她笑声,又从她怀里拱出来,伸手去数了一下手指头。

“窝今天还发现啦——八锅它虽然会学所有银说话,但系它叭敢学皇伯伯滴声音。”

“窝今天问它,能叭能学皇伯伯说‘灵果县主’,它歪着脑袋想了很久,然后说啦一句——‘朕知道鸟’。学得很像很像很像,但系说完,它就飞走鸟啦——”

“飞到树上蹲鸟很久。窝觉得它系叭好意思鸟啦。也有可能系,它觉得学天几的声音叭太合适——它只系只鸟儿,但也知礼滴腻。”

“凉亲,窝明天想再开一次小鸟大会,讨论怎麻帮燕几修巢咧。”

“燕几滴巢快被雨水冲坏鸟啦,它们需要新滴泥巴,窝算鸟一下需要多少泥巴——手指头数下来,应该系五块泥巴,但系脚指头也粗来,说可能系六块腻。”

“今天夫几刚好教窝数数——二加三窝数了六根手指头,对鸟啦!但系三加三窝数了五根手指头,还以为自己错了,重新数鸟三遍,还把小橘滴爪几借来数——”

“小橘滴爪几只有四个瓣,叭够用鸟。小橘很叭耐烦,把爪几抽走鸟啦。窝明天就去帮燕几补巢。”

“窝滴腿短够叭桌,已经叫三锅锅帮忙滴啦。三锅锅很高,伸手就能够到屋檐——他洗脚滴时候,腿康起来更长,一摆一摆滴腻。”

云果果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她趴在凤玉瑶怀里,闭上了眼睛。

册子还摊在膝盖上,那幅画在烛光里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鸟们蹲在枝头上,小人站在石凳前,光着脚丫,认认真真地写着,一个站得稳稳的“大”字。

夜里,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没有睡觉,它在等八哥到来。八哥说要来给它讲一个故事,讲的是它年轻时,在江南学舌的经历。

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八哥来了。它落在枝头上,抖了抖翅膀,学了一声鸡叫——“喔喔喔——”

叽叽喳喳吓了一跳,差点从枝头上掉下去。

八哥又学了一声狗叫——“汪汪汪——”

叽叽喳喳啄了它一下。

“你不要学狗叫,我们是鸟,鸟要学鸟叫。”

八哥学了一声麻雀叫——“叽叽——”

叽叽喳喳愣了一下,然后叽叽喳喳地笑了。

“你学得好像我表妹的声音!”

两只鸟在月光下聊了一整夜,从江南聊到京城,从学舌聊到练字,从练字聊到那个光着脚丫的小奶娃。

八哥说它一辈子,学了好多声音,鸡叫狗叫人咳嗽,从来没有一个声音,让它觉得“这个一定要学会”。

今天它学会了——“进步好快。”

它觉得这四个字,比什么声音都好听。

叽叽喳喳说,它今天也学会了一个新词——“站得稳稳滴。”

它说这个词用在人身上,比用在字上还好。

因为那个小奶娃,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站得稳稳的。被黑莲教盯上也站得稳稳的,被先生罚站也站得稳稳的,写“大”字写十几遍,也不急不躁,站得稳稳的。

八哥说那它要学这个词,叽叽喳喳说窝教你,两只鸟在月光下一遍一遍地练——

“站得稳稳滴,站得稳稳滴。”

练到后半夜,八哥终于学会了,声音跟叽叽喳喳一模一样,只是音调高了一点,像一个小姑娘在说话。

而那只乌鸦,依旧沉默地蹲在最高的树枝上,它在心里默默背了一首新诗——

不是《三字经》里的句子,而是那个两岁半小奶娃,今天跟八哥吵嘴时,即兴编的顺口溜。它觉得那比《三字经》好背多了。

城外山神庙里,黑莲教坛主看着供台上那朵黑莲花,花瓣又张开了一点,张开到六成半了。黑气从花瓣边缘渗出来,今晚的黑气比昨晚浓了一分。

他闭上了眼睛,感知着辰王府的方向。他感知到了不止一道光。

有一道金色的,暖暖的是那个孩子的。还有几道微弱的光,不是人的光,是麻雀的,八哥的,斑鸠的,白头翁的光。

鸟也有法力?

不对,那不是法力只是意念。

它们在意念那个孩子,所以它们的光,出现在了感知里。

“有趣,那个孩子,连鸟都愿意保护她。”

黑暗中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

“鸟能保护什么?它们连刀都叼不动。”

“它们不需要叼刀,它们只需要在敌人来的时候,提前叫一声。一声就够了。”

坛主看着那朵黑莲花,沉默了很久。

“继续盯着。”

第二天早上,云果果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是一根黑色的羽毛,亮亮的像涂了一层漆。羽毛旁边放着一颗小石子,石子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好”字。她拿起羽毛看了看,又拿起石子看了看,然后跑到窗边往外看。

枝头上,八哥正在梳理羽毛。它看见云果果,学了一声——“进步好快。”

“八锅,系泥送窝滴羽毛?好康!黑黑滴,亮亮滴像泥滴衣服。”

八哥又学了一声——“站得稳稳滴。”

声音比昨晚练的更好了,音调不高不低正好。

云果果把羽毛插在另一个小揪揪上,左边金色右边黑色,一边一个,像两根小天线。她跑到铜镜前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好康,窝以后每天都要戴鸟羽毛去学堂,夫几康见鸟,就寄道窝有鸟朋友滴啦。”

说完,云果果跑到膳房,拿了三块桂花糕,一块给叽叽喳喳,一块给八哥,一块掰成两半分给斑鸠和白头翁。

她光着脚丫踩在露水上,蹲在院子里看着它们吃。

“泥们今天还来陪窝写字吗?”

叽叽喳喳叫了一声。

“来。”

八哥学了一声——

“来。”

斑鸠在屋顶上咕咕叫了一声,白头翁在花圃边上也叫了一声。

“辣窝今天要写‘天’字,天比大还大,窝要写一个大大滴天。”

云果果站了起来拍拍裙子,迈着小短腿往学堂跑。光着脚丫,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的,两个小揪揪上,一金一黑两根羽毛,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跑过月亮门的时候,赵老夫子正从对面走过来。他看见她头上的羽毛,好奇的问道。

“四小姐,你头上是什么?”

“夫几,介系羽毛,叽叽喳喳和八哥送窝滴,好康叭?”

赵老夫子看了看,那根金色的和那根黑色的,金色的是麻雀的?

不对,麻雀没有金色羽毛。

黑色的是八哥的。金色的是什么鸟的?他没有问。

“……好看,但上课的时候不能玩羽毛。”

“窝叭玩,窝就戴桌滴腻,它寄几在头上叭会玩滴。”

赵老夫子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她过去。

云果果跑进了学堂,爬上了椅子,把册子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蘸墨,开始写“天”字。

叽叽喳喳蹲在窗台上,八哥蹲在枝头上,斑鸠蹲在屋顶上,白头翁蹲在花圃边上。它们安静地看着她写字,谁都没有出声。

赵老夫子站在讲台前,看着窗外那一排鸟,看着云果果头上,那两根一金一黑的羽毛,看着她一笔一划,认真写字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这个学堂,比以前热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