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回辰王府(1 / 2)窝才二岁半,介真叭怪窝首页

云果果在皇宫里连续住了整整五天。

第一天她陪墨文瑾批折子,坐在小板凳上,不说话不捣乱,就只是陪着。

第二天她给御花园的圆桌,铺上了绣着海棠花的桌布,四个角用四颗小石子压住——那四颗石子是她从辰王府窗台上专门挑的,她说“介四颗系亲兄弟,叭能分开”。

第三天她在荷花池边给锦鲤们开了个会,会议内容是“每天早膳时间,游到凉亭边上吐泡泡,皇伯伯康见鸟就会笑”。

第四天她把御花园里,所有被花匠绑在竹架上的牡丹全部解开了,然后在每一株牡丹根部放了一条蚯蚓——是她蹲在御花园角落里,挖了一下午挖出来的。

第五天她哪也没去,就在御书房里陪着墨文瑾。陪他吃早膳,坐在小板凳上陪他批折子,陪他在圆桌边喝茶吃糕,窝在他膝盖上睡午觉。

墨文瑾批折子,她就蜷在他腿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口水流了他一袍子。

福公公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拂尘抖了又抖。

他在宫里当了三十年差,头一回看见陛下,让一个孩子睡在膝盖上,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折子。

中间礼部尚书来递折子,陛下连眼皮都没抬,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那本折子后来是福公公接过来放在御案角落的,压在云果果带来的那碟桂花糕下面。

第五天傍晚,墨文玦来了。

他没有提前通报,没有带随从,一个人骑着马从辰王府到了宫门口。

守门的侍卫看见辰王殿下那张脸,连令牌都没敢查就放行了。

墨文玦穿过了宫道,穿过了御花园,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夕阳从窗棂透进去,落在御案上。墨文瑾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握着朱笔,面前的折子只是摊开着没有在批折子。

云果果窝在他的膝盖上,蜷成小小一团,鹅黄色的襦裙皱巴巴的,脑袋上两个小揪揪歪了一个——大概是在他腿上蹭歪的。

她睡着了小手还一直攥着他的衣襟,嘴角流着口水,呼吸均匀。墨文瑾的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背上。

墨文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想起第一天把云果果抱到膝盖上时的样子。那时候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悬在半空中悬了很久才落下去。现在他皇兄的手放在她背上,放得倒是很稳。

“王爷。”

福公公在旁边小声道。

墨文瑾抬起头,兄弟俩的目光在夕阳里碰在一起,谁都没有先开口。

就在这时,云果果睡醒了。她翻了个身揉揉眼睛,从墨文瑾膝盖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她眼睛瞬间亮了。

“父王!”

她从墨文瑾膝盖上滑下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扑上去抱住墨文玦的腿。

墨文玦低头看着她的脸睡得红红的,左边脸蛋上,还有一道被衣袖压出来的印子,头发乱蓬蓬的,小揪揪歪了一个。五天没见,她好像重了一点点,也好像没有。

“父王!泥系来接窝肥家滴吗?”

墨文玦弯腰把她抱起来,她立刻把脸埋进他脖窝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两条小短腿夹着他的腰。

“嗯,我来接你回家。”

云果果从他脖窝里抬起头。

“辣窝跟皇伯伯说一声。”

她转过头,朝御案后面的墨文瑾挥手。

“皇伯伯!父王来接窝鸟啦!窝今天肥家啦!明天窝还来!明天窝给泥带老刘伯伯新蒸滴桂花糕!他说鸟要加双倍蜂蜜滴腻!”

墨文瑾点了点头。

“ 好,我等你来。”

墨文玦抱着云果果转身往殿外走去。才走了两步,云果果忽然从他怀里探出脑袋。

“皇伯伯!窝叭在滴时候,泥要好好次早膳腻!窝跟景毅锅锅说过啦,他每天早上来陪泥次咧!泥叭能一个银次!一个银次滴饭系苦滴腻!”

墨文瑾坐在御案后面,夕阳把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朕知道了。”

云果果满意了,把脑袋缩了回去,重新埋进墨文玦脖窝里。

墨文玦抱着她走出御书房,穿过御花园,穿过宫道,往宫门走。一路上云果果的嘴一直叭叭叭的,就没停过。

“父王,窝在宫里开发好多好多东西腻,开发鸟荷发池,开发鸟牡丹发圃,开发鸟芍药丛,开发鸟青石小径——上面嵌啦二西十五七颗石几,跟窝窗台上滴兵一样多咧。还开发鸟一张圆桌!凉亲滴绣海棠发桌布铺在上面,四个角用四颗石几压住。那四颗系亲兄弟,叭能分开咧。”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在墨文玦的耳朵边上像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

“窝每天早上陪皇伯伯次早膳,窝们分一碗小米粥一起次。窝次半碗,皇伯伯次半碗。窝跟皇伯伯说,天几也要次饭咧。他听进去鸟啦。景毅锅锅每天早晚给皇伯伯送粥咧。”

“窝每天给皇伯伯开发,每天用不叭同滴心开滴腻。今天——”她顿了顿,“今天用‘窝要回家鸟啦,皇伯伯叭要难过’开滴腻。”

墨文玦的脚步慢了下来。

“窝跟皇伯伯说,窝回肥家以后还系每天会来滴,早上来,傍晚回。皇伯伯说好。”

她把脸贴在墨文玦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父王。皇伯伯系天几,但系他好孤单腻,比窝在天上还孤单,窝在天上时虽然大家都怕窝,但系窝可阔以坐炸丹炉、揪胡几、骑西几,自己找乐几咧。皇伯伯叭能坐炸丹炉,叭能揪胡几,叭能骑西几腻。他只能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几。批完一本又一本,永远批不叭完滴腻。”

墨文玦抱着她走过金水桥。桥下的水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像她每天开的花。

“所以窝想好鸟,窝以后每天来陪皇伯伯。早上来傍晚回。陪他次早膳,陪他批折几,陪他开发御发园。

窝要让御发园变得跟窝们家一样热闹咧,有花有鱼有猫有银,皇伯伯一个银,坐在凉亭里滴时候,鱼鱼游过来吐泡泡儿,发发会歪着脑袋看他,走路时脚底下有星星陪陪,坐在桌边有桌布陪着,他就叭会孤单滴啦。”

墨文玦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云果果以为自己又闯祸了。

“父王。窝系叭系说滴太多话鸟,父王烦了鸟窝咧?”

“没有。”

“那父王为神马叭说话腻?”

墨文玦把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些。“因为父王在想你说的话。”

“想哪一句腻?”

“天几也要次饭滴。”

云果果咯咯笑了起来。

“父王,窝说滴系叭系很有道理!窝跟皇伯伯说滴时候,他筷子都停鸟啦!”

墨文玦嘴角弯了,抱着她走过朱雀大街,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从他们身边走过,云果果的脑袋跟着糖葫芦转了半圈,没有开口要。

墨文玦停下来买了一串递给她,她接过糖葫芦眼睛弯成月牙,咬了一口,把糖葫芦举到墨文玦嘴边。

“父王也次。”

墨文玦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跟他小时候吃过的一模一样。

此时,辰王府门口站满了人。

凤玉瑶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墨时砚、墨灵月、墨景浩。再往后是青音、李嬷嬷、宋伯、老刘。连小橘都蹲在门槛上,背上那朵果果花还在——

云果果从墨文玦怀里探出脑袋,看见门口这一排人,立刻从他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凉亲!”

她扑进凤玉瑶怀里,把脸埋在她胸口蹭了蹭,然后仰起头。

“凉亲,窝回肥来鸟啦!窝把海棠发桌布铺在皇伯伯滴圆桌上鸟啦!四个角用四颗石几压住鸟!”

凤玉瑶笑着把她抱起来。

“好,桌布就送给皇伯伯了,不用还了。”

云果果眼睛亮了。

“真滴吗?那窝明天跟皇伯伯说!他肯定开心咧!”

她从凤玉瑶怀里滑下来,跑到墨时砚面前仰起头。

“大锅锅!窝五天米有康见泥鸟啦!泥有米有想窝咧?”

墨时砚低头看着这个五天没见面的小不点,她好像长高了一点点,脸上的泥印子洗掉了——头发上沾着一小片御花园的树叶,她自己都没发现。

“……嗯,有想。”

云果果笑了,从荷包里掏出一朵果果花——

“介朵系用‘想大锅锅啦’滴心开滴,送给泥。”

墨时砚接过花收进怀里贴身的暗袋中。那里已经有好几朵了,每一朵都没谢。

云果果又跑到墨灵月面前。

“月姐姐!窝五天米有次泥滴零嘴鸟啦!窝滴嘴巴好寂寞咧!”

墨灵月从荷包里掏出一包油纸打开——桂花糕、枣泥酥饼、松子糖、糖霜核桃,每样都有。

“姐姐专门给你留的,每天都换新的呢。”

云果果拿起一块松子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

“月姐姐最好滴啦!”

她跑到墨景浩面前,从荷包里掏出一只绿色的风车——是墨景毅给她做的那只。

“三锅锅!介系景毅锅锅给窝做滴风车!好康吗?”

墨景浩接过来瞧了一眼,竹骨削得光滑,纸面糊得平整,叶片的角度刚刚好。

“还行吧,比我做的差一点。”

云果果歪着脑袋。

“辣三锅锅能叭能给窝做一个更好康滴风车咧?”

“……明天给你做。”

“拉钩!”

两根手指头又勾在一起。

然后云果果跑过去抱住青音的大腿。

“青音姐姐!窝五天米有给泥扎头花鸟啦!泥滴手艺都要生疏鸟啦!”

青音蹲下来眼眶红红的。

“四小姐你在宫里过得好不好?”

“好呀,但系米有青音姐姐给窝扎揪揪,窝滴揪揪每天都系歪歪滴腻。”

她指了指自己脑袋上那个歪掉的小揪揪,

“皇伯伯叭会扎,景毅锅锅也叭会扎,窝寄几扎鸟好几次都散鸟啦。”

青音伸手把她歪掉的小揪揪重新扎好。

果果又扑进李嬷嬷怀里。

“李嬷嬷!窝五天米有次泥蒸滴蛋蛋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