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皇宫大冒险(1 / 2)窝才二岁半,介真叭怪窝首页

辰王府,墨文玦心急如焚的站在大门口。

青音跪在他面前,脸色煞白。

“王爷,奴婢该死。奴婢蒸个鸡蛋羹的工夫,四小姐和三少爷就不见了——”

墨文玦抬手制止了她,因为他看见大街尽头走来的两个小小的身影,云果果走在前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荷包在腰上一晃一晃的。

墨景浩跟在旁边,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云果果看见墨文玦站在门口,跑得更快了。跑到他的面前抱住了大腿。

“父王!窝回来鸟啦!”

墨文玦低头看着她的脸上横一道竖一道全是尘土,头发上沾着一片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树叶,荷包瘪了——里面的东西全掏光了。

“你们去哪了?”

“窝去找皇伯伯鸟啦!”

墨文玦的眉头狂跳了一下。

“窝拿鸟父王书房里滴册几,窝在上面画鸟凉亲、父王、大锅锅、月姐姐、三锅锅,还有青音姐姐他们腻。

窝拿去给皇伯伯康,窝跟皇伯伯说——窝有介么多家银滴腻,窝叭系野孩几。

皇伯伯说,窝以后就系‘灵果县主’鸟,封号‘宸安’。以后米有银能说窝系野孩几鸟咧。”

墨文玦沉默了很久,久到云果果都以为自己又闯祸了。

“父王,窝系叭系又做错事鸟啦?窝叭应该偷偷跑出去滴腻。但系窝叭想——让父王一个银,在朝堂上跟坏老头吵架腻,窝想帮帮父王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窝米有告诉父王,就偷偷跑粗去鸟,介系窝滴叭对,父王泥罚窝吧。”

墨文玦蹲下来,把她抱了起来。

她没有告诉他就跑出去了。

她走了那么远的路,去了一座从来没去过的宫殿,站在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天子面前,用一本画满歪歪扭扭图画的册子,证明自己不是野孩子。

墨文玦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有让任何人替他挡过刀,今天这个二岁半的女儿替他打了一仗。

“果果,你没有做错。”

他的声音很低,“你做得很好。”

云果果把脸埋进他脖窝里,闷闷地“真滴嘛”说了一句。

“父王,窝滴腿好酸腻,窝走鸟好多好多滴路鸟。”

墨文玦抱着她跨过门槛。

“以后出门坐轿子。”

“好,但系轿几米有父王抱滴舒服咧。”

墨文玦把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些。他抱着她穿过前院,穿过回廊,穿过花园。

花园里的月季在夕阳下开得正好,包括那棵断过根被他亲手种回去的,顶着一朵小小的花苞将开未开。

当天晚上,赵崇明的书房里。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刚从宫里回来——不是去觐见,是去打听消息了。可打听来的消息让他一直坐到了现在。

“灵果县主,封号宸安。”

他念着这两个词,声音干涩。

宸安。

宸,北辰之位,天子所居。安,安定安宁。

这个封号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天子护了。

谁动她,就是动天子的颜面。

他摊开面前那本折子——明天原本要递上去的折子。

折子上写着“来历不明”“于礼不合”“请陛下圣裁”。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写了整整一夜。

他把折子拿起来凑到烛火上,火苗舔着纸边一点一点往上爬,把他的字、他的夜、他的筹码,全部烧成灰烬。

灰烬落在桌面上,他伸手拂掉了。

辰王府的方向,那一点极淡极淡的金光还在亮着。

凤仪院里,云果果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巴还在嘟囔。

“凉亲,窝今天系县主鸟啦。”

“果果很棒。”

“县主系神马窝还系叭太懂腻,但系三锅锅说厉害,那就系很厉害咧。”

“凉亲,窝今天在皇伯伯面前米有哭腻,虽然窝滴腿一直在颤抖腻,但系窝米有哭咧,窝系辰王府滴四小姐,叭能给父王丢脸滴腻。”

凤玉瑶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凉亲,窝今天很开心腻,叭系因为当县主滴腻,系因为——窝证明鸟寄几,窝叭系野孩几腻,窝系云果果,系凉亲滴孩几,父王滴孩几,大家滴果果咧。”

“对,你是娘亲的孩子,是大家的果果!”

凤玉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窗外,花圃里的月季今天又新开了好几朵果果花——靠近大门口的石阶缝里钻出一朵,靠近宫墙方向的墙角开了一朵,墨文玦书房窗台上那盆兰花旁边也开了一朵。

花瓣边缘泛着温温的金光,跟云果果胸口那枚金丹碎片的光芒一模一样。

仙界,玉青真君蹲在水镜前,已经蹲了整整一个下午了。

云果果窝在凤玉瑶怀里正睡得香甜,胸口透出温温的金光。

她今天从辰王府到皇宫,从皇宫回辰王府。那么远的路程,她靠着两条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完的。

她没有让人抱,也没有喊累。

“第一层彻底满了。”

玉青真君的声音沙哑。

太初道君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今天新揪的白胡子。

“老君,她今天证明的不是县主的身份。她证明的是——她是辰王府的四小姐,墨文玦的女儿,凤玉瑶的孩子。

她用一本画册,三朵花,和一双走了一整天的脚,证明了一个真神在人间找到了真正的家。”

云果果翻了个身,嘴里又嘟囔了一句梦话。

“父王……窝叭系野孩几……窝系泥滴果果……”

太初道君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白胡子,忽然把它全撒了。白胡子飘落在地上,像一小片雪。

“老夫不揪了,留着等小祖宗回来揪吧。”

太初道君站起来走到兜率宫门口,看着外面的银河。

“你说,等小祖宗法力恢复到第十层,回到天上的时候——她还会认我们吗?”

玉青真君没有回答。

水镜里的云果果又翻了个身,小手攥着凤玉瑶的衣襟,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在梦里笑了,她梦到自己站在辰王府门口,被所有人围在中间。

凉亲,父王,大锅锅,月姐姐,三锅锅,所有人都在。

灵果县主,宸安。

云果果被宣进宫的时候,正在花园里给猫开会儿。

八只猫蹲在她面前,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橘猫小橘蹲在最中间,背上还沾着一朵新开的果果花——它自己都没发现。

云果果站在猫队前面,小手叉着腰,正在布置今天的任务。

“今天滴任务系——把宋爷爷滴胡几从五股编成六股咧,小橘负责望风腻,小黑负责递红绳腻,小花负责按住宋爷爷滴衣角,叭能让他翻身咧。

剩下滴猫负责——负责在旁边看桌就行鸟,叭要捣乱。”

猫们集体“喵”了一声。

“还有,老刘伯伯今天蒸桂花糕,泥们叭许去厨房偷次咧,上次小黑偷鸟一块,老刘伯伯追鸟两条廊滴腻。

窝答应过老刘伯伯要管好泥们滴腻,叭能让他再追滴啦。”

小黑低下头,耳朵垂下去。

“好啦,散会!”

猫群正要散开,青音从回廊那头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

她蹲下来帮云果果整了整衣领,又理了理她脑袋上的小揪揪——红绳系得端端正正。

“四小姐,宫里来人了,皇上宣你进宫。”

云果果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

“皇伯伯?窝叭系昨天才去过滴嘛?”

“不一样的,今天宫里来了轿子,是正式宣召你进宫,福公公亲自来宣的。”

云果果低头看了看早上刚换的自己的衣裳,还好没有沾上泥,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猫毛,又检查了一遍荷包——一切准备就绪。

“辣走吧!”

她迈着小短腿往大门口跑,跑到一半又折了回来,从花圃边上,揪了一朵新开的果果花塞进荷包里。

“介朵给皇伯伯咧,昨天辣三朵叭寄道他还留桌米有腻。”

青音跟在她后面,嘴角弯了弯。

轿子在宫门口停下来了,云果果被青音抱了下来,仰头看着那道宫门。

昨天她是从旁边的小门进去的,今天走的是正门——

福公公亲自在前面引路,两排侍卫站得笔直,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挺了挺小胸脯,迈着小短腿准备跨过门槛。可是门槛太高了,她跨了一半,另一只脚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福公公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提了起来放在门槛里面。

“多谢福公公。”

她站稳了,拍了拍胸脯道谢。

福公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在御前伺候了三十年,捞过无数个差点摔跤的王爷大臣,头一回捞到一个两岁半的小县主。这个小县主还跟他道谢了。

“县主客气了,陛下正在御花园等您。”

御花园?

云果果上次来的时候是傍晚,蹲在牡丹花圃边上跟花说话,被墨文瑾从假山后面看见了。

今天是白天,御花园比她记忆中更大、花更多。

大朵大朵的牡丹开得正盛艳,红的白的粉的紫的,铺满了一整片花圃。

芍药挨着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的,像一群穿着蓬裙的仙女。

再远处是荷花池,池面上漂着睡莲,粉的白的,安安静静地浮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