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窝要证明寄几(1 / 2)窝才二岁半,介真叭怪窝首页

墨时砚十四岁就跟着墨文玦上朝,比墨景浩更清楚朝堂是什么地方——那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筹码的地方。

赵崇明盯上云果果,不是因为她的来历,是因为她是墨文玦的软肋。

辰王殿下在朝堂上从不结党徇私,从不给人留把柄,二十年如一日。

现在他有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儿,这就是把柄。

“大哥!”墨景浩拽住他的袖子。

“果果不是野孩子!她是我妹妹!”

墨时砚低头看着他的手,十二岁的少年手指节分明,攥着他袖口攥得发白。

“我知道。”他顿了顿,“父王也知道。”

墨景浩松开手转身跑了。跑的方向是偏院那边。

偏院里,云果果正蹲在花圃边上,跟一株新移栽的月季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脑袋上两个小揪揪,扎得对称工整——青音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落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像一小片碎金子。

“泥要好好长大哦,父王说泥滴根被窝拔断鸟啦,但系只要土好、水够、太阳晒够,泥就能活过来滴。窝相信泥。”

月季花苗在微风里轻轻晃了晃叶子。

墨景浩冲进偏院的时候差点撞上晾衣架。他一个急刹,喘着粗气站在花圃边上。

云果果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

“三锅锅!泥肥来啦!快看窝新种滴发发——”

“果果。”

墨景浩蹲下来按着她的肩膀,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有人想要把你赶走。”

云果果的笑容停在脸上。

“朝堂上有个叫赵崇明的老头,上了折子说你来历不明,要让父王把你送走。

父王在殿上跟他吵了一架,陛下把折子压下来了。

但那老头不会善罢甘休,他明天还要上折子,后天也要上,一直上到父王扛不住为止。”

云果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上,上面还沾着泥,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种花留下的泥土。

她今天用这双手,种了一棵断过根的月季,跟它说“只要土好水够太阳晒够,就能活过来鸟”。

“窝才叭系野孩几咧。”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窝系云果果,窝有凉亲,有父王,有大锅锅,有月姐姐,有三锅锅。窝有家人滴。”

她抬起头看着墨景浩,眼眶红红的。

“他们凭神马说窝系野孩几咧?”

墨景浩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把云果果从花圃边上拉起来。

“走,我们去找父王。”

“叭要。”云果果把手抽回来。

“为什么?”

“父王今天在朝堂上已经为窝吵架啦。父王肯定累鸟啦,窝叭能再去烦父王鸟。”

她蹲回去把那株月季花苗周围的土,又压了压,压得很认真,跟墨文玦教她的一模一样——分层压实,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

“窝寄几想办法腻。”

墨景浩蹲在她旁边。“

你有什么办法吗?”

云果果压完最后一层土,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

“窝要证明窝寄几,证明窝叭系野孩几腻。”

“那你要怎么证明?”

云果果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

忽然转身跑回了屋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那张画着“施工地图”的皱纸。

她把它摊在石桌上,用小手指头点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

“窝要去找皇伯伯。”

墨景浩愣住了。

“什么?”

“皇伯伯,凉亲说皇伯伯系最大最大滴官,所有银都听皇伯伯滴话,如果皇伯伯说窝叭系野孩几,那个姓赵滴老头就叭敢再说鸟啦。”

“你要进宫?”

“嗯。”

“你一个人去?”

“三锅锅陪窝一起去咧。”

墨景浩的脑子转了好几圈。

他觉得这个计划离谱至极——一个两岁半的小奶娃和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没有召见没有令牌,怎么进宫?

云果果已经跑回屋里开始收拾东西了。荷包——装上。桂花糕——装上。果果花——今天新开的三朵,装上。

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小荷包里,系好带子挂在腰上,然后跑到门口换鞋子。动作利索得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墨景浩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她蹲着系鞋带系了半天系不上,最后打了个死结站起来跺了跺脚。

“走鸟啦,三锅锅!”

墨景浩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两个人从辰王府后门溜出去的时候,青音正在膳房里给云果果蒸鸡蛋羹。老刘在切葱花,青音在搅蛋液,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窗外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沿着墙根猫着腰往外移动。

出了后门是一条窄巷,穿过窄巷就是朱雀大街。

云果果从来没一个人,走过这么远的路——平时出门都是坐轿子,或者被凤玉瑶抱在怀里。

她今天走得很快,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墨景浩跟在旁边都有点跟不上。

“果果,你知道皇宫在哪里吗?”

云果果停下来站在朱雀大街中央,左右看了看。左边是东,右边是西。

她闭上眼睛鼻子微微翕动——像她在王府里找蚯蚓、闻桂花糕、辨认每个人的味道一样。

“在辣边咧。”她指向东边。

“你怎么知道的?”

“窝闻到滴呀,皇伯伯身上有龙涎香滴味道,还有纸墨滴味道,还有一点——窝说叭粗来。

跟父王身上滴铁锈味叭一样,但系也很重很重。系那种——坐鸟好久叭动滴味道。”

墨景浩半信半疑,但自己也不认识路,只能跟着她走。

两个人沿着朱雀大街往东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

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从他们身边走过,云果果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来。

卖泥人的摊子前面围着一群小孩,她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朱雀大街走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座桥,桥对面是一道很高很高的墙,墙后面露出几座金黄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系那边!”云果果指着那些屋顶。

“皇伯伯滴味道就系从那边飘过来滴咧。”

墨景浩仰头看着那道宫墙,宫墙的墙根底下站着一排排的卫兵,手里握着长戟,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果果,那边有卫兵。我们没有令牌进不去。”

云果果歪着脑袋看了看那些卫兵,又看了看宫墙。

然后她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圆溜溜的,跟她窗台上那排“兵”差不多大小。

她把石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小手一扬。石子飞出去,它越过宫墙消失在里面。

过了几息,宫墙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嗒”。像石子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云果果拍拍手。“好啦。”

“……什么好啦?”

“窝告诉皇伯伯窝来鸟啦。”

墨景浩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用石子告诉皇伯伯?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宫门就开了。

大门旁边的一扇小门里,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中年人探出头来左右张望,目光落在桥对面的两个小孩身上。

“你们是——”

云果果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跑到太监面前仰起头。

“窝系云果果,辰王府滴四小姐,窝系来找皇伯伯滴。”

太监低头看着这个两岁半的小奶娃,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脑袋上两个小揪揪,脸上还沾着一道泥印子,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辰王府的四小姐?你一个人来的?”

“叭系叭系!三锅锅陪窝来滴腻!”

她指了指身后跟过来的墨景浩。

太监看看墨景浩,又看了看云果果。他认出了墨景浩——辰王府的三少爷,跟墨文玦进宫赴宴时见过几次。

但这位四小姐他从来没见过,不过那颗石子——

他刚才在门内当值,一颗石子从墙外飞进来落在他脚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脚边。

“四小姐稍候。容奴才进去通禀。”

太监转身进去了。

墨景浩蹲下来压低声音:“果果,那颗石子你怎么扔的?你怎么知道他在门那边?”

“窝叭知道滴呀,窝就想——扔进去,让里面滴银寄道窝来鸟啦,扔到哪里就系哪里咧。”

墨景浩跟云果果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她做的事不要问原理,问了也听不懂。

太监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一块玉佩,眉目清俊温文尔雅。

他走到宫门口时,看见蹲在台阶上的云果果,脚步顿了一下。

“你就是辰王叔府上的四小姐?”

云果果站起来仰头看着他。

“是呀!窝叫云果果!泥系谁呀?”

“墨景毅。”

“墨——景——毅——”

云果果一字一顿念了一遍。

“泥系皇伯伯滴孩几呀?”

“是的,我是皇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