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花开了(2 / 2)窝才二岁半,介真叭怪窝首页

又一朵。

然后是墨时砚。墨时砚帮她找蚯蚓、墨时砚吃她夹的红烧肉、墨时砚把她的果果花放进笔洗里养着、墨时砚说“叭讨厌”时别过去的脸。

又一朵。

然后是墨文玦。墨文玦把她从屋顶上接住、墨文玦吃她夹的菜、墨文玦教她种花、墨文玦说“做叭好就找父王”、墨文玦把她抱到膝盖上让她亲在脸上。

又一朵。

云果果的手心里开满了果果花。一朵接一朵,她摘下来放在膝盖上,摘一朵又开一朵,摘一朵又开一朵。白色的花瓣堆成一小堆,在阳光下泛着温温的金光。

青音坐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闭着眼睛,心里想一个人手心就开一朵花,看着她把花摘下来轻轻放在膝盖上,看着她的嘴角越翘越高。

开到第七朵的时候云果果停下来了。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堆白色的果果花,伸出小手指头一朵一朵地数着。

“凉亲、父王、大锅锅、月姐姐、三锅锅、李嬷嬷、青音姐姐。七朵发发,每个人都有腻。”

她把七朵花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然后捧着这排花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往正院跑。

“青音姐姐,窝去送发发咧!”

青音跟在她的后面,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一长一短,一高一矮。矮的那个影子手里捧着一排花,花瓣在风里轻轻颤着。

云果果送花的路线是经过精心规划的。

第一站去了凤仪院,凤玉瑶正坐在窗下绣花。云果果跑进去踮起脚尖把第一朵果果花放在她手心里。

“凉亲,介系窝自己开滴发发。它滴名字叫果果发。系窝用想凉亲滴心开粗来滴发发。”

凤玉瑶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朵五片花瓣,鹅黄花心的小白花,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光。她放下绣帕把花别在衣襟上。

“好看吗?”

“凉亲好康!”

云果果满意地跑出去了。

云果果第二站去了书房。墨文玦在看公文,云果果推开门缝探进脑袋。

“父王,窝来给泥送发发腻。”

她跑到书案前,踮起脚尖把第二朵果果花放在公文上面,墨文玦低头看了看那朵压着军饷调配四个字的小白花,拿起来看了看,把它插在笔架最边上的孔里。跟那些毛笔站在一起。云果果高兴地跑了。

第三站去了演武场,墨时砚正在演武场里练刀,云果果蹲在演武场边上,一直等他的一套刀法全部练完,才跑过去把第三朵果果花举到他面前。

“大锅锅!介系送泥滴发发!”

墨时砚低头看着那朵小白花,汗从额角淌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接过花。

“果果,上次那朵还没谢呢。”

“介朵系新滴发发!介系窝用想大锅锅滴心开粗来滴发发!”

”谢谢果果”。

墨时砚把花收进怀里贴身的暗袋中,拿起刀继续练着。云果果跑出老远后回头看了一眼,他那一刀劈得比刚才更用力。

第四站去了墨灵月的院子。墨灵月正在绣一方帕子,云果果跑进去,把第四朵果果花放在她的绣架上面。

“月姐姐!介系给泥滴发发!”

墨灵月放下针线拿起花别在发髻上,白花衬着乌黑的秀发,素净好看。

“果果,好看吗?”

“月姐姐最好康鸟!”

云果果满意地又跑了。

第五站去了墨景浩的院子,墨景浩在擦弹弓,云果果把第五朵果果花放在弹弓旁边。

“三锅锅,介系泥滴发发。”

墨景浩拿起花看了看。

“白色的花?”

“白滴发发好康!跟三锅锅滴心一样干净咧!”

墨景浩的脸红了,把花插在弹弓握把的麻绳缝隙里。

“……谢……谢谢果果了。”

“叭用谢腻!三锅锅系窝滴好朋友咧!”

第六站她去李嬷嬷的房间里,李嬷嬷正在叠衣裳,云果果把第六朵果果花举到她面前。

“李嬷嬷!介系给泥滴发发!”

李嬷嬷接过花时手还有点颤抖。

“老奴也有?”

“当然有腻!李嬷嬷也系窝滴银咧!”

李嬷嬷把花放在床头那只小瓷碟里——就是之前放那朵胡萝卜花的那只。

胡萝卜花早就蔫了,她把新的放进去旧的收进抽屉里。收得时候小心翼翼的,像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第七站她已经跑回花园了,青音还站在原地等她,云果果踮起了脚尖,把最后一朵果果花别在青音衣襟上。

“青音姐姐,介朵系泥滴发发,早上辣朵桂发,系寒月姑姑滴味道腻,介朵果果花系青音姐姐滴味道咧。”

青音低头看着衣襟上那朵小白花,花瓣微微卷着,花心一点鹅黄,跟她掌心里那颗叫“小月亮”的石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四小姐,奴婢的石子叫小月亮,这朵花叫什么?”

云果果歪着脑袋说道。“介叫小太阳。”

青音的眼泪掉下来了,云果果踮起脚尖伸着小手去擦了擦。

“青音姐姐叭哭腻,窝在介儿腻,窝滴发发也一直在滴咧。”

风从花园那头吹过来,七朵果果花在风里轻轻颤动着,整座辰王府都迷蔓在花香里。

虽然这花其实没有香味,但所有人都闻到了花香。

午睡的时候,云果果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凤玉瑶在旁边陪着她。

“凉亲,窝今天开鸟好多好多发发。手心里开鸟,心里面也开鸟。以前窝也能开发发滴,手一挥整个蟠桃园滴发发都开鸟。但系那叭一样滴。

以前开花窝系用法力开,咻滴一下,就能开一大片发发,好看系好看,但系开完鸟就米有鸟腻。

今天开滴发发,窝系用想大家滴心一朵一朵慢慢开滴,开得叭多,但系每一朵发发都有名字咧。”

她把小手按在胸口金丹碎片的位置。

“凉亲,窝好像明白鸟,金丹碎片亮起来,叭系因为窝法力恢复鸟。辣系因为——窝心里装滴人越来越多鸟咧。”

凤玉瑶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果果,你本来心里就装着很多人的,只是以前的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窝现在寄道啦,凉亲、父王、大锅锅、月姐姐、三锅锅、李嬷嬷、青音姐姐。七个人开七朵发发。”

她伸出手指头一根一根数,数到第七根的时候停住了。

“叭对,还有宋爷爷滴,他滴胡几被窝编成五股辫,他都米有生气腻。还有老刘伯伯,他给窝蒸桂花糕次,会多加蜂蜜好次。还有小橘、小黑、小花,它们会陪窝开会,还有池塘里滴鱼鱼。它们跟窝说话滴,还有小鱼,爷爷——”

她数不过来了,手指头不够用。

凤玉瑶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

“数不过来就慢慢数,窝们有一辈子时间慢慢数的。”

云果果满意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

“凉亲,窝明天想给宋爷爷开发发,给老刘伯伯开发发,给小橘开发发,给鱼鱼开发发。”

“好。”

“但系窝手心里只能一朵一朵滴开腻,人太多鸟腻,窝开叭过来咧。”

“那就一天开一朵,今天开给谁,明天开给谁,排着队来。”

云果果认真地点点头。

“好滴,辣窝明天先开给宋爷爷腻,后天开给老刘伯伯,大后天开给小橘腻。”

她掰着手指头排好了未来三天的开花计划,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均匀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睡着之后,她的手心里又开了一朵果果花,花瓣在她睡梦中轻轻展开,五片白花瓣一点鹅黄花心。

凤玉瑶没有去摘它,让它就那么开在云果果手心里。

花瓣边缘的金光更亮了,一闪一闪的,就像云果果在梦里还在想着谁。

傍晚,池塘边。

云果果和墨景浩已经在这里蹲了好一会儿了,云果果手心里开着今天第八朵果果花了。

她本来是想留着明天给宋伯再开的,可刚才路过池塘边的时候,锦鲤们围过来亲她的手指头,她一高兴手心就痒了。决定把第八朵果果花送给鱼鱼们。

她把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撒进水里。锦鲤们涌上来用嘴巴接,白色的花瓣漂在水面上被鱼儿们推着打着旋,像一小片一小片的月亮。

“三锅锅,鱼鱼们说谢谢窝滴发发腻,它们说花花好好次,比老刘伯伯滴鱼食还要好次咧。”

“果果,鱼也能吃花吗?”

“是滴,三锅锅,鱼鱼能吃发发,但系银叭能次发发,三锅锅泥叭要次腻。”

“我才不吃花呢。”

云果果把最后一片花瓣撒进水里。第八朵果果花完整地送出去了,她的手心又空了。她看着空空的手心,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锅锅,窝今天开滴八朵发发,每一朵都用想大家滴心开粗来滴,但系窝米有给寄几开发发腻。”

她把手心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着。

“窝叭寄道怎麻想窝寄几滴,窝要怎麻开寄几滴发发咧。”

墨景浩从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石子。是他从云果果窗台上那排“兵”里借来的。第二十七颗,只有米粒大小,他把石子放进云果果手心里。

“果果,你不用想自己,我们想你应该就能开了吧。”

云果果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小小的石子。温温的,还带着墨景浩的体温。她把手攥紧了,石子硌着掌心,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在跳动。

“三锅锅,泥系叭系窝最好滴朋友腻?”

墨景浩的下巴绷了一会儿。“……嗯。”

云果果开心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她把那颗石子小心地装进荷包里,跟老刘给的红枣放在一起。

夕阳照在池塘上,把水面染成金红色。那些被云果果撒下去的白花瓣漂在水面上,一片一片,像一小片一小片还没升起来的月亮。锦鲤们在花瓣底下游来游去,时不时用嘴巴顶一下花瓣,让它在水面上转个圈。

夜里。云果果在凤玉瑶怀里睡着的时候,手心里又开了一朵果果花——云果果睡着以后它自己开出来的,凤玉瑶没有摘下来,让它在云果果手心里安安静静地开着。

月光照进来落在花瓣上。那朵花在月光下微微发着金光,跟云果果胸口那枚金丹碎片的光芒一模一样。

窗外,花圃里的月季今天新开了好几朵——靠近宋伯院子方向开了一朵,靠近膳房方向开了一朵,假山上的猫洞里冒出一朵,池塘边的石缝里钻出一朵。都是小小的,五片花瓣一点鹅黄花心的果果花。

整个辰王府的角落里都在悄悄开着这种没有香味的小白花。

宋伯巡夜的时候,在回廊栏杆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朵,他蹲在地上瞧了很久,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颤了颤,像在跟他打招呼。

他站起来继续巡夜,下巴上的五股辫在风里轻轻飘着,辫梢那朵红绳编的小花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朵真的果果花。

老刘半夜起来发面,在灶台角上发现了一朵。他拿起来凑到灯下瞧了瞧,然后把它插在一个小瓷杯里放在窗台上。月光照进来落在花瓣上,花瓣边缘的金光一闪一闪的。他继续揉面,揉得比平时更起劲。

小橘从猫洞里钻出来,背上沾着一朵果果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它自己也没发现。它蹲在屋脊上舔爪子,那朵花在它背上随着它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月光下的辰王府安安静静的。每个角落里都开着一朵小小的白花,每朵白花都泛着温温的金光。跟云果果手心里那朵一模一样,跟她胸口那枚碎片的光芒一模一样。

仙界广寒宫里,寒月仙子看着云果果窝在凤玉瑶怀里睡得香甜,手心里开着一朵小白花,胸口透出温温的金光。

整个辰王府的角落里都开着同样的花,在月光下星星点点地亮着,像地上的银河。

她站起来走到桂树底下,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片用月光封着的桂花糕。

她用指尖在封着桂花糕的月光上轻轻一划,月光裂开一道细缝,她从整块桂花糕上掰下小小的一角,然后把月光重新封好。

那一小角桂花糕在她掌心里,凉凉的,甜甜的。她站起来走到广寒宫边缘往下看。人间在很远的下面,辰王府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