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花开了(1 / 2)窝才二岁半,介真叭怪窝首页

早晨,云果果是被一股花香熏醒的。

这股花香不是窗外月季的香味,也不是凤玉瑶妆台上的脂粉香味,是从她自己身上发出来的蓊香味道。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背——桂花香。又闻了闻胳膊——还是桂花香。

她把整条胳膊凑到鼻子底下,使劲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喷嚏。

“阿嚏!”

凤玉瑶被惊醒了,看见云果果坐在床上,两只小手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闻着,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手。

“果果?”

“凉亲!窝滴手!窝滴手会开发发鸟腻!”

凤玉瑶坐了起来,拉过她的手仔细瞧着。手还是那只白白胖胖的小手,五根手指头像五颗小蚕豆一样,手心里躺着一朵花。

这朵花不是放在手心的,而是从手心里长出来的——花茎从掌心的皮肤里生出,纤细透明,像一缕凝固的金色光线,顶端开着一朵小小的嫩黄色的桂花。新鲜得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凤玉瑶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带着桂花特有的甜香,那根从掌心里生出来的花茎微微颤动着,像在呼吸一样。

“果果,你这样疼不疼呀?”

“凉亲,窝叭疼滴,就系有点痒痒滴。”

云果果把另一只手也摊开,另一只手心里也长着一朵同样嫩黄的桂花,两朵桂花并排开在她两只手心里,像两盏小小的灯笼。

她把手举到眼前左看右看,然后把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系寒月姑姑滴桂发,跟广寒宫里辣棵桂树一个味道滴腻。”

凤玉瑶想起她昨天说的梦——梦见寒月姑姑,梦见广寒宫,梦见桂花糕。

“果果,你是想寒月姑姑了吗?”

云果果点点头,又摇摇头。

“想系想啦,但系窝米有故意开发发滴呀,窝就系——碎醒过来鸟,手心里就寄几开发发鸟腻。”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两朵桂花,花瓣在她呼吸的气流里轻轻颤动。

“凉亲,介系叭系金丹碎片亮鸟以后,窝滴新本事咧?”

凤玉瑶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拿起旁边放着的衣裳给她穿上。

穿袖子的时候,云果果小心翼翼地把两只手举着,生怕碰坏了手心里的花。

凤玉瑶费了好大劲儿才帮她把衣裳穿好了。

“应该是的,果果的法力在慢慢回来了。”

云果果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两朵桂花。

“辣窝以后就阔以天天给凉亲开发发鸟,开在凉亲手心里面,凉亲喜欢神马发发咧?”

凤玉瑶考虑了一会。

“兰花。”

“好滴!窝给凉亲开兰发腻!”

她盯着自己的手心使劲憋气,小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手心里的桂花纹丝不动,还是桂花的模样,没有变成兰花。

她的小脸垮了。

“窝好像只能开桂发腻。”

凤玉瑶笑着把她抱起来。

“桂花也很好看的,娘亲也喜欢桂花。”

云果果把脸埋进她脖窝里。

“等窝法力再恢复一点点鸟,肯定能给凉亲开兰发滴。”

“好,娘亲等着。”

早膳的时候,云果果坐在高脚椅上,两只手平摊在桌面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她手心里的花。

两朵桂花安安静静地开着,花瓣上的晨露已经干了,但花香还在,跟膳房里飘出来的桂花糕味道混在一起。

墨景浩凑过来盯着那两朵从手心里长出来的花看了半天,伸手想摸一摸。

“果果,这是真花?还是假花?”

“真滴发发!三锅锅泥别碰!碰掉啦窝哭给泥康!”

墨景浩的手缩回去了。他趴在桌沿上近距离观察——花茎从皮肤里长出来,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就像手心里本来就该长花似的。

“果果,你是怎么开出来的?”

“窝也叭知道呀,窝碎醒过来手心上就有发发鸟啦。”

“那疼不疼呀?”

“窝叭疼腻,就系有点痒咧。”

墨景浩又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自己的手心摊在桌上。

“果果,给三哥哥也开一朵吧。”

云果果歪着脑袋看他。

“阔系……窝叭会腻,它寄几长粗来滴腻,叭系窝让它长滴咧。”

墨景浩有点遗憾地把手收回去了。

墨灵月走过来蹲在云果果旁边,从荷包里取出一小瓶花露。

“果果,把这个滴在花瓣上,花能开得更久一点。”

她用小银勺舀了一滴花露轻轻点在桂花花瓣上,花露渗了进去,花瓣的颜色立刻鲜亮了几分。

“谢谢月姐姐!”

云果果高兴地晃了晃手,桂花跟着晃了晃。

“月姐姐,泥喜欢神马发发腻?等窝法力恢复鸟再给泥开发发咧!”

墨灵月想了想,说道。

“我喜欢海棠花。”

“好滴!窝记住鸟啦!月姐姐——喜欢海棠发腻!”

墨时砚坐在对面,目光在那两朵桂花上停了一息,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墨文玦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云果果碗里。

“快吃饭,花要凉了。”

云果果低头一看,手心里的桂花确实有一朵的花瓣边缘开始卷了,颜色也从嫩黄变成浅褐。

她着急的赶紧把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问:

“父王,发发要谢鸟咧!怎麻办腻?”

墨文玦看了那朵花一眼。

“谢了就谢了吧,明天还会开新的花。”

云果果低头看着那朵正在枯萎的桂花,花瓣已经一片一片卷起来了,边缘变成褐色,慢慢缩成一团,最后从花茎上脱落掉在她手心里。

花茎也枯萎了,从透明的金色变成暗淡的灰色,然后化成一缕极淡的金光散了。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另一朵也跟着谢了,同样的过程——花瓣卷起、脱落、花茎化光、掌心干净如初。

云果果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愣了,过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墨文玦,眼睛红红的。

“父王,发发米有鸟咧。”

“明天还会开的。”

“真滴吗?”

“真的。”

她把空空的手心攥成拳头,攥得紧紧的。

“那窝明天开两朵,叭对,三朵,给凉亲一朵,给父王一朵,给月姐姐一朵。”

“恩,快吃饭。”

云果果重新拿起筷子。她吃得比平时慢,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心,确认什么都没有了才继续吃,吃到一半又停下来。

“父王。”

“怎么了?”

“发发谢鸟窝有点难过腻,但系父王说发发明天还会开,窝就叭难过鸟腻。”

墨文玦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他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云果果碗里。

云果果蹲在花圃边上,手心里已经空了,还是时不时摊开手看一眼,青音蹲在旁边陪着她。

“青音姐姐,窝想再开一朵发发试试腻。”

她把手心摊开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抿着,腮帮子鼓起来——使劲。

手心微微发热,但不是早上那种痒痒的感觉。她睁开眼睛,手心还是空的。

“开叭粗来鸟。”她有点沮丧。

青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安慰的说道:

“四小姐,早上那两朵花,是你梦见寒月姑姑的时候开的,可能开花需要心里想着一个人才能开吧。”

云果果歪着脑袋想了想,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她不想桂花,不想兰花,不想海棠。她只想青音一个人。

她想起青音第一次来偏院时,被她倒挂在房梁上吓到的样子。想起青音被她骑着橘猫追蝴蝶时,追得满头汗的样子。想起青音蹲在花圃里,跟她一起搬蚯蚓,搬一条她搬一条,裙摆上全是泥的样子。

想起青音手臂上被树枝划出的红印子,她踮起脚尖举着桂花糕说,“青音姐姐次鸟就叭疼鸟啦”的样子。

想起青音手心里,那颗叫“小月亮”的石子,想起青音说“四小姐,你的法力一定会回来的”。的样子

手心开始有点痒痒的了,她睁开了眼睛。

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从掌心里长了出来。花瓣边缘微微卷着,花茎纤细透明,顶端的花苞慢慢绽开——洁白如雪,花蕊是一点极淡极淡的鹅黄。跟桂花不一样,这朵花没有香味,但在阳光下,花瓣边缘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青音姐姐,窝开粗来鸟,介系神马发发呀?”

青音低头看着那朵小白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是四小姐第一天送给奴婢的那种花。”

云果果把花举到眼前仔细看,确实跟她压在枕头底下,送给青音的那朵一模一样。没有名字,没有香味,只有五片白花瓣和一点鹅黄花心。

“青音姐姐,它叫神马名字咧?”

青音想了想。

“就叫它果果花吧。”

云果果眼睛瞬间点亮了。

“果果发!窝寄几开滴发发!”

她把花举到青音面前。

“青音姐姐,介朵发发送泥,上次那朵蔫鸟啦,介朵系新鲜滴咧。”

青音双手接过那朵花,花茎离开云果果手心的那一刻微微一颤,但没有枯萎。它稳稳地待在青音手心里,花瓣舒展着,花心那点鹅黄在阳光下亮亮的。

云果果高兴地拍拍手,然后又摊开手心闭上眼睛。

这次她想的是李嬷嬷,李嬷嬷粗糙的手、李嬷嬷哼的江南小调、李嬷嬷说“老奴不累”时发红的眼眶、李嬷嬷把她抱在怀里时暖烘烘的体温。

手心又痒了,又一朵果果。

然后是墨灵月,墨灵月半夜提着食盒来找她、墨灵月把攒了两年的零嘴全部给她吃、墨灵月抱着她在老槐树底下看月亮、墨灵月说“你陪姐姐说说话就好了”。

手心又痒了。又一朵花出现在手心里。

然后是墨景浩。墨景浩挑战她爬树、墨景浩把自己的风筝送给她、墨景浩跟她组成捣蛋二人组、墨景浩说“捣蛋二人组”时红着耳朵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