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财路被段,另辟蹊径(2 / 2)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首页

后生的脸色变了变,把缸子往窗台上一搁。

“......等着。”

转身进去了,没一会儿出来,身后跟了个中年人。

四十出头,方脸薄唇,梳着大背头,腰上别着一串钥匙,走路两脚外八字。

中山装的下摆被撑得鼓鼓囊囊。

马得贵,肉联厂收购科副科长。

马得贵在雪橇前站定,薄嘴皮子抿了一下。

“你就是靠山屯的林大山?”

“对。”

“打的野猪?”

“对。”

马得贵背着手,吸了下鼻子,语气不冷不热。

“大队开的猎物来源证明带了没有?”

林大山看着他。

“什么证明?”

“上面的新规定!散户卖猎获物,得有所属大队的证明,得证明这东西是你合法打的,不是偷汉集体财产,更不是病死猪,没条子没公章,咱们厂子坚决不收!”

“以前也是这规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马得贵把这句话说得四平八稳,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我们厂子也得对上面负责,你这货万一出了问题,谁来兜底?”

林大山盯着自己那些裹着桦树皮的肉,安静了两秒。

“赵科长在吗?我当面跟他谈。”

“赵科长今天下乡了,不在厂里。”

干脆利落,连见面谈的口子都不给留。

这哪是按规矩办事,马得贵连今天赵广财不在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说明林富贵到得比他早,而且不只是动了嘴皮子。

能让一个副科长亲自出来挡人,要么塞了钱,要么搭了人情。

林大山一句废话都没多说,把桦树皮一层一层裹好。

绳子搭上肩膀,拖着雪橇转身走了。

马得贵站在铁皮门里看着那个拖雪橇的背影拐出巷口,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嘟囔了一句

“穷嘚瑟什么玩意儿,没章你连根猪毛都卖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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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就一条正街,供销社、理发铺、邮电所、公社办公楼挨个排着。

林大山拖着雪橇慢慢走,脑子把眼前的棋盘翻过来看了一遍。

肉联厂这条路,被林富贵堵死了。

供销社?牌价三毛八一斤,就算收,也要大队证明,一样的问题,一样的章。

这颗章捏在刘德福手里。

昨晚刘德福上门,把需要证明这层窗户纸给他点破了,但没有说盖还是不盖。

他是个精明人,在没摸清林大山的分量之前,不会轻易站队。

也就是说,靠山屯现有的正规渠道,全被堵死了。

林大山在街边一棵歪脖子杨树下站住了脚,呼出的白气散在脸前。

四十里雪路走过来不是为了拉回去的。

今天出门之前他就想过一个可能,如果正道走不通,就走野路子。

这条街的尽头,是镇上唯一的国营单位,红星饭店。

林大山拖着雪橇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听见了吵架的声音。

饭店的棉门帘子掀着半边,门口台阶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饭店的大师傅老孟,腆着肚子,围着一条黑得发亮的围裙。

另一个是生面孔。

中等个子,草绿色军大衣,腰带系得紧,领口露出深蓝色毛衣的边。

脚上一双翻毛皮鞋,不是供销社的货色。

说话的调子更不一样,舌头是软的,翘舌音全拉不上去,语速快,一句话里带三个手势。

南方人。

“胖孟啊我跟你讲,你这个冻猪肉硬得跟砖头一样。”

“我买回去客户看到要骂娘的,我要的是新鲜的,山里跑的那种。”

“你们东北不是满山野猪到处跑吗?给我弄两头来嘛,价钱好商量的呀!”

老孟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搓。

“何老板,不是没有,这会大雪封山的猎户都歇了,得等开春……”

“开春?黄花菜都凉了!”

何老板把没点着的烟往耳朵上一夹,声音拔高了。

“我就在这等七天,七天弄不到好货,我去吉林那边找。”

“三个省我都跑遍了,不差你这一个镇。”

林大山把雪橇拴在饭店侧面的木柱上,低着头装作整理绳扣。

耳朵却把对面的话丝毫不漏地兜了进去。

何老板,南方来的,收山货野味,急着要,出价绝对远超公家牌价。

且只这等七天。

林大山把桦树皮裹着的那条里脊从雪橇上取了下来,夹在腋下。

三层桦树皮解开,粉红色的肉面在冷空气里冒出一线极淡的白气。

昨天傍晚杀的猪,放了一整夜的血水,肉色正,纹理清晰,一丁点异味都没有。

林大山拎着这条里脊,绕过柱子,朝饭店门口走了过去。

何老板还在跟老孟比划,余光扫到有个人靠过来,下意识转了下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摊在桦树皮上的里脊肉上。

嘴巴合住了,手势停住了。

耳朵上那根烟掉在了台阶上,他都没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