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财路被段,另辟蹊径(1 / 2)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首页

刘德福。

靠山屯的村长,当过十二年兵,腰板直得像他别在门后的那根老步枪。

前世林大山跟他真正打过交道,是五年后的事了。

那时候这个老兵已经调去镇上当了副镇长。

“进来说。”

刘德福没客气,跨过门槛在石磨盘上坐了下来。

目光从柴房那头扫到地上冻硬的血壳子,最后落在林大山身上。

“有烟没有?”

“抽不起。”

刘德福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包红梅,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烟雾散得慢,在寒气里拉出一条白线。

“那猪,在哪片林子打的?”

“北沟进去三里地,老松甸子东头。”

“一个人?”

“带条狗。”

刘德福看了看门槛上啃骨头的黑子,没接话。

沉默了能有半根烟的工夫。

“你爹在的时候,跑了二十年山,都没敢在大雪封山的时候单独进老林子。”

“我爹没碰上饿死人的年景。”

刘德福弹了弹烟灰,声音低下来半截。

“你那十五块钱的事,我听说了,王赖子他二叔王德彪在公社民兵连蹲着,这层你清楚吧。”

“清楚。”

“那你还敢把人膝盖打折了?”

“他抓我妹子头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同不同意。”

林大山抬眼,黑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年轻后生的慌乱。

刘德福把烟抽到了烟屁股,在鞋底按灭,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明天打算去镇上出货?”

“对。”

“肉联厂收散户的猎物,得有大队开的来源证明,盖了公章的那种。”

林大山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刘德福没有说给开还是不给开。

他把那包只抽了一根的红梅放在石磨盘上,转身走出了院子。

脚步声踩在冻雪上,一下比一下远。

林大山站在院子里看了那包烟半天,伸手装进了棉袄兜里。

---

一早,天还没亮就起了。

林大山从柴房里挑货。

整张猪皮卷好,六斤板油用猪小肚装着扎紧口子。

里脊和精排单独裹了三层桦树皮,猪鬃用破布包了揣进怀里。

五花肉和四条大腿先留着,份量重、单价低,一趟带不完。

先把金贵的带上,试水。

雪橇上绑了六七十斤的货,绳子往肩膀一搭,胸口再扎一条兜腰带分担力道。

小丫趴在炕沿上揉眼睛。

“哥,带上我呗……”

“四十里雪路,你小短腿走到半道冻成冰棍,谁来捡你?”

“那你啥时候回来?”

“太阳落山之前,把门插好,黑子给你看家,谁来都不开。”

黑子追到院门口,前腿交替刨地,尾巴竖得笔直。

林大山弯腰拍了下它的脑壳。

“守家,回来有你的好处。”

黑子呜了一声,退回门槛趴下,两颗黑眼珠盯着主人的背影一直看到拐弯。

---

出村后走了十来里地,路过柳树沟那段缓坡时,碰上了隔壁生产队的赵老六。

赵老六赶着一头瘦毛驴拉空爬犁,从镇的方向回来,鼻头冻得像个烂柿子。

“大山?一大早上这是往镇上去?”

“嗯。”

赵老六的视线在雪橇上裹着桦树皮的货物上停了一下,张了张嘴,又犹豫了。

到底还是说了。

“你大伯今天起得比鸡还早,天不亮就搭马车奔镇上去了。

说是找肉联厂那边的人。”

林大山的脚步没停。

“谢了,六叔。”

赵老六摇了摇头,赶着毛驴走了。

---

镇上肉联厂在公社食堂后身,一排红砖平房。

院墙上刷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白灰掉了一半,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

铁皮大门开着一半,门口窝着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后生,蹲在地上端着搪瓷缸子喝稀饭。

林大山把雪橇停下,解开一层桦树皮给他看了看。

“老乡,找赵广财赵采购的。”

年轻后生端着缸子站起来,往货上瞄了一眼。

切面齐整、放血干净的精排和里脊摆在桦树皮上,品相极好。

他的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你哪个大队的?”

“靠山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