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蓄势(1 / 2)手握系统,混在清朝首页

随州城头的杏黄旗在风里翻卷,城门口排着长队。张守诚把征兵点从城门内侧搬到了城外打谷场上,摆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文书,登记入册的人排成了三列。半个月前王聪儿在黄龙垱竖旗聚兵的消息传遍了桐柏山南北,各路被打散的教众和活不下去的流民闻风而动,有的往西去追主力,有的往东来了随州。

李刚在县衙正堂里翻着张守诚送来的征兵册子,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新兵的名字、籍贯、年龄和分派到的营头。他翻了几页,合上册子,抬头看了看挂在侧墙上的舆图。随州周围的庄堡已经被他扫了个遍,枣阳是孤城一座,但枣阳只是第一块砖。他的手指从枣阳往南划——安陆,往西划——云梦,再往西——应城。这些县城的清军守备都比枣阳强不到哪去,德楞泰把主力全压到了西面,东面各县全靠汛兵和团练撑着。汛兵是本地驻防的绿营,编制不满,训练松弛,战斗力还不如他之前打过交道的那些河南镇兵。团练更不用说,黄龙垱一仗已经证明了团练在正规列阵面前一触即溃。

但攻城掠地不只是为了消耗清军。每拿下一座县城,他就能在县城里建一座新的城镇中心。现有的随州城镇中心只有一座,每次只能征召一队精锐兵种,七天一个周期。如果能在安陆、云梦、应城各建一座城镇中心,就是四座。四座城镇中心同时征召,每七天就能产出四队精锐,兵力增长的速度是现在的四倍。而且每座新建的城镇中心都会像随州一样解锁免费的行政幕僚,这种幕僚不需要消耗资源点,只需要建好城镇中心就能召出来,每个幕僚都是张守诚那样的内政人才——管粮的、管户籍的、管赋税的、管工程的,能把他从繁琐的后勤事务里解放出来。随州现有的政务全靠张守诚一个人撑着,他不在的时候张守诚连轴转了好几天没合眼,再来几座县城,光靠张守诚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莹蓝色的文字一行一行排列着。中级权限解锁后,精锐兵种的征召页面他已经翻过无数遍,每次都在心里反复掂量。资源点不是无限的——白龙潭矿坑每天能转化固定数量的资源点,加上打庄堡缴获的物资,他离营之前攒了不少。但离开随州这段时间,四座村镇中心一直在自动运转——他走之前就设置好了自动招募模式,每天每座村镇中心自动召三个系统民兵,四座就是每天十二个,一个月下来新增了三百多个。自动招募消耗的资源点细水长流,攒下来的家底被啃掉了将近一半。现有的资源点还够征召几队精锐,但攻城之后要建新的城镇中心,每座城镇中心都需要投入大量资源点,他还得留出余量。

重甲步兵要补,但不能多招。亲卫队只剩下二十三人,上一次在黄龙垱用五十个重甲步兵正面扛住了蒲尚佐的亲兵队,那是因为对手是同样披甲的绿营亲兵,双方都是冷兵器贴身肉搏的路数,明光铠和破甲横刀占了上风。但这种打法已经是旧时代的余晖了——在火器面前,再厚的铁甲也扛不住近距离的铅子攒射,更扛不住火炮的实心弹。也就是清廷的绿营火器装备率不高,陕甘绿营的精锐还在用镶铁棉甲和腰刀打肉搏战,重甲步兵才有发挥的空间。要是以后火器普及了,这几十个铁甲兵的作用会越来越小。补一队就行,把亲卫队恢复到四十八个,够在关键时候当铁砧用就够了,不能再多了。一队,二十五人,一千二百资源点,七天。

精锐步兵要多召。这些人穿的是布面铁甲,蓝布面子里头衬着铁片,比明光铠轻便得多,成本也低一半。召两队,每队五十人,总共一百人,两千四百资源点,十四天。

精锐火铳兵也必须要多召。他在系统界面上翻到精锐火铳兵的征召页面——五十人一队,装备火绳枪。虽然眼下清军和他手下用的都是火绳枪,燧发枪在嘉庆年间还没普及,但火绳枪排队齐射的威力他已经亲眼见过。黄龙垱那一仗,中营的火铳队三排轮射,铅子像雨一样泼过去,团练和河南镇兵根本扛不住。系统出品的精锐火铳兵装填速度和射击纪律远强于军器厂训练出来的新兵,单兵资源点消耗比重甲步兵低,但比民兵高,性价比算下来比民兵强了不止一档。民兵的灰布军衣挡不住铅子,精锐火铳兵至少有一定的防护能力。先召两队,每队五十人,总共一百人。

他把系统界面关掉,在心里把部队的编制重新过了一遍。以后火铳兵的比例要逐步提高,长矛手和刀盾手逐步缩减,重甲步兵保持一个小队的规模用作关键时刻的铁砧,但主力输出要逐步转向火器。不过眼下火绳枪也够用了——清军绿营用的也是火绳枪,大家装备水平差不多,拼的就是纪律和阵型。而纪律和阵型,系统部队从来没输过。

他起身往城镇中心走去。院门推开,铁皮灯笼的暖光在晨雾里轻轻晃动。他在心里点下了重甲步兵的征召确认,又连续点下了两队精锐步兵和两队精锐火铳兵的征召确认。资源点从账上划走,系统界面弹出提示:各征召队列已按顺序排列,第一队重甲步兵,精锐步兵和精锐火铳兵依次排列,大半个月全部完成。到时候他的亲卫队会恢复到四十八个重甲步兵,新增一百个穿布面铁甲的精锐步兵和一百个精锐火铳兵。

从城镇中心出来,他往军器厂走去。郑三斤正蹲在厂门口磨刀石旁边,拿拇指试刀刃,身边堆着十几把刚打好的腰刀。军器厂的炉火烧得正旺,叮叮当当的锤声从早响到晚。新造的鸟铳一排排架在木架上,铳管擦得锃亮,药池上的黄铜件在晨光里泛着光。

“新一批鸟铳什么时候能出来?”李刚问。

“这个月底能出二十杆。”郑三斤站起来,把手里的刀插回刀鞘里,“铁料够,人手不够。我跟张守诚商量过了,从新兵里挑几个学过打铁的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