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刚在县衙正堂对着那一案文书发了一上午的呆。
系统弹出了一条通知。
【城镇中心已建成。行政幕僚征召权限已解锁。征召费用:无。说明:城镇中心配套行政人员,可处理后勤、文书、户籍等事务。】
他没有犹豫,在心里点了“是”,起身往县衙旁那座刚建成的城镇中心走去。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院子里的光雾正在凝聚。光雾渐渐凝实,最后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皮白净,颌下蓄着三缕短须,穿一件洗得半旧的青布长袍,手里捧着两本薄册,一本封面写着“粮料册”,另一本写着“丁口册”。
中年男子站稳之后,整了整衣冠,朝李刚拱了拱手:“在下张守诚,见过将军。”
“你……会做什么?”李刚问。
“粮。”张守诚翻开那本粮料册,“随城仓廒存粮折米,账面上是三千石,但实际盘点只有不到一千五百石。加上昨夜从赵钱两家抄没的和其余富户主动送来的,总共可支用的粮食在两千石上下。按千人队伍每人日食两升米计算,可支撑三个多月。南面征来的生铁和熟铁料总计三千余斤,送到铁匠铺能打刀枪三百来件。木料目前够修城门两扇、补城墙三处。城中壮丁可以临时征作工役的有三百七十多人。”
他合上册子:“这都是粗账。细账还需在下逐项核实,三日之内能出一份更详细的收支清单。”
李刚听完,沉默了几息:“你去县衙理册子。以后粮和人归你管。”
张守诚拱手应了,转身往县衙走去。李刚在门槛上坐下来,把木牌搁在膝头。他忽然觉得这是他召过的所有系统单位里最值的一个——没花资源点,只因为他建了城镇中心,系统就把配套的行政后勤补上了。
当天下午,李刚把几个头目叫到县衙正堂,对着随城周边的地形图把接下来的营建计划摊开了说。
头一件事,是开矿。刘太爷上次提到白龙潭往北三里有座老矿坑,前明时候开的,后来废了,但里头的矿脉还在。现在随城稳下来了,这件事得立刻办。李刚让刘太爷从台地营调二十个熟悉山路的教众,又从随城新附的流民里挑出四十个青壮,进山挖矿。挖出来的铁矿石走山路运回台地营,由郑三斤的匠作队就地炼成铁料,再分一半运到随城的铁匠铺打兵器。
“矿坑口被石头埋了,清理要几天时间。但只要清理出来,一个月出几千斤矿石不成问题。开矿本身就能转化资源点,白龙潭矿坑一旦稳定出矿,每天都能有一笔固定的资源进账。”
“明天就动身。”李刚说。
第二件事,是扩建村镇中心。李刚没有跟任何人解释村镇中心的来历——对外他只说“这是之前废弃的老房子,修缮一下就能用”。但老房子只有一间,民兵一天只能召三个,速度太慢了。他让人在随城大营里收拾出两处空地,又在台地营的老柿子树后面清出一片地基,每处都用木栅栏围起来,对外说是当仓库用。
当天夜里,他带着民兵分别在三处空地确认了召唤。三座新的村镇中心——随城两座,台地营一座——加上原有的那座,一共四座。每座每天召三个民兵,四座就是每天十二个。系统的事必须保密,他下令:村镇中心周边的木栅栏是禁区,只有民兵可以进出,非系统士兵和流民一律不得靠近。
第三件事,是建军器厂。随城城墙上有四门劈山炮——一种小口径的铸铁土炮,炮身不过三尺来长,打的是铁砂和碎铁片,五十步内能掀翻一排人。李刚让郑三斤把这些炮从城墙上拆下来检查了一遍,照旧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