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暗流(2 / 2)手握系统,混在清朝首页

“听说是枣阳过来的义军?”他问。声音沙哑但中气很足。

“是。”李刚点头。

“枣阳那边闹的动静不小,山里都传开了。你们打了枣阳,把程扒皮的县衙烧了。”刘太爷说着,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丝笑意,“那狗官早该有这一天。”

李刚没有接话。老汉又看了他几眼,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年轻人值不值得托付。

“老君观教坛在山里传了十几年,官军来剿过三次,每次我们都往深山里一钻,他们找不着。坛里现在还有四十来号人,老弱妇孺占一半,能干活的有二十来个。”刘太爷顿了顿,“听说你在桐柏山扎了营,我跟坛里的人合计了一下——在山里藏着也是藏着,不如过来一块干。”

“怎么找到我们的?”李刚问。

“你们进山的动静不小。”刘太爷笑了笑,“山里的猎户看见你们在断崖那边开道,回来跟教坛说了。我让人跟了你们两天,看你们不抢不烧不祸害百姓,才敢露头。”

李刚让人给他们安排住处。刘太爷带的人里有两个会打猎的猎户,对桐柏山的地形熟得像自己的手掌心。李刚把猎户叫来问了一圈山里的情况,才知道这片山里不光有炭窑,还有好几处废弃的教坛据点——老君观、三清洞、白龙潭,都是白莲教当年在山里传教时建的,后来被官军烧了,但石砌的根基还在,修一修就能用。

“山里还有别的教坛吗?”李刚问。

“有。”刘太爷坐在篝火边,掰了块干粮泡在野菜粥里慢慢嚼,“桐柏山方圆两百里,白莲教的教坛不下十几个。有些被官军打散了,有些藏得深还没露头。当年齐总教师在襄阳竖旗,山里有几支教众下山去投——后来听说官兵在襄阳那边压得紧,断了消息,他们又退回山里躲着。”

李刚听到“齐总教师”这几个字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面上没有表情变化,只是问了一句:“襄阳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刘太爷摇了摇头,“山里的消息全靠猎户和采药人带进来。上个月有人说官兵从河南调了兵,往襄阳方向压。后来又有人说襄阳城外打了好几仗,死了很多人。再后来就断了消息。我们藏在山里,外头的事传进来得一个月。”

李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齐林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念头在心里冒了一下又被他压了回去。他手里没有信使,没有情报网,系统地图只能覆盖一里地,外头的事他管不了。眼下能做的就是扎稳台地营,攒够粮铁和人手。

“刘太爷,”他说,“你在山里待了十几年,知道哪里能挖到铁矿吗?”

“知道。”老汉抬起眼睛看他,“白龙潭往北三里,有道老矿坑,前明的时候开的,后来废了。矿坑口被石头埋了,但里头的矿脉还在。你要铁矿,我可以带人去挖。”

“明天就动身。”

刘太爷来的第二天,又有一支人马摸上了山。

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叫曹青,女的叫柳叶。曹青二十三四岁,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走路时右腿有点跛——是在随州跟官军打仗时被马刀砍伤的,伤口没长好,走路一瘸一拐的。柳叶比他小两岁,瘦瘦小小的,眼睛却格外有神,腰间别着一把裁缝用的长剪,剪刃磨得锃亮。他们带了三四十个人,都是随州白莲教分坛的教众,随州王坛主举事失败之后,他们没地方去,一路往北躲进了桐柏山。在山里躲了大半个月,断了粮,靠挖野菜和打猎撑到现在,听说有人在台地扎了营,就寻过来了。

“我们在山里转了三天,差点撞上清军的巡山队。”曹青说话时喘着粗气,跛脚站久了有点抖,“后来遇到你们的人在西面山脊上放哨,跟着过来的。”

李刚看着他们——曹青的腿伤还在化脓,柳叶的脸上全是泥和汗混成的灰色,她身后的教众里有人饿得站都站不稳,但他们没有人抱怨,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儿等他开口。

“留下吧。”他说。

当天夜里,李刚在村镇中心里召完了当天的民兵,然后把系统地图打开。台地营四周的暗红色光点比前几天多了几个——不是官军,是零散的巡逻队和地方团练,在桐柏山外围的官道上活动。清军还没有摸到进山的路,但已经在试探了。时间窗口在收缩,他得在官军找到台地营之前,把粮食、铁料和人手攒够。

他关掉系统界面,把木牌塞进怀里。窗外远远传来篝火边的人声和刘太爷沙哑的笑声——老汉在讲当年老君观教坛怎么用蜂窝吓退了一队来搜山的清兵,说得周围几个年轻人笑得前仰后合。李刚听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他推开门走出去,夜风从台地边缘灌上来,吹得篝火苗子东倒西歪。老柿子树下有人影在动,是流动哨在换岗。鹿砦后面,值夜的士兵往壕沟里加了几根削尖的新竹签,竹茬子在月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