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桐柏山(2 / 2)手握系统,混在清朝首页

山民和猎人在这里住过、烧过炭。后来大概是官军进山剿过白莲教,这些人全跑光了,只剩几间空屋子和石窑。

“就这儿。”李刚站在台地中央,转了一圈看完了四周的地形,转头对孙石头说。

台地够大,能扎下几百号人的营寨。三面环山,南面是深涧,进出只有一条路——那条他们刚才走过的不起眼的山道,再经过那道被灌木遮住的断崖缺口。外面的官军就算进了桐柏山,要找到这个地方也得扒开无数丛灌木、摸过无数道断崖,运气不好得在山里转上好几天。而李刚手里有系统地图,他不用转——地图上每一道沟壑、每一个缺口都标得清清楚楚。

孙石头带着非系统部队砍树搭窝棚。郑三斤在石窑旁边转悠了半天,拿锤子敲了敲窑壁,听声音听了很久,最后咧开嘴笑了:“这窑修一修就能用,比我自己垒的炉子强。生铁烧炭炼钢,能打正经刀。”

“能打多少?”李刚问。

“炭够的话,一天打三五把刀不成问题。再多了人手不够。”郑三斤朝身后那几个匠人努了努嘴,“要是山里还有教里的老兄弟,喊过来一块干,那就不止了。”

当天夜里,台地上燃起了篝火。火光照着四周的山壁,把黑黢黢的岩石映成暗红色。李刚让民兵在台地四周布了暗哨,又让孙石头在唯一进出路口设了一道临时鹿砦。非系统士兵和老弱妇孺们围坐在篝火边啃干粮,有人低声哼起了不知名的山歌,调子拖得很长,在山谷里回荡。

李刚一个人走到台地边缘的老柿子树底下。让民兵在四周站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能看到这边的动静,这才蹲下来,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搁在面前的地上。

这块木牌跟了他大半个月,从旧营房到枣阳再到桐柏山,揣在怀里最贴身的地方,边角都磨圆了,上面“村镇中心·一号”几个字的刻痕还是清清楚楚。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点了确认召唤。

光雾从山石间升腾起来。三间土坯房在光雾中凝实,夯土墙面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暖黄的光泽,茅草顶铺得齐整,院门敞着,正屋桌上的铁皮灯笼缓缓亮起那团熟悉的橘黄暖光。

李刚推开门走进院子,从里面把院门闩好。正屋里的木桌和土炕还是老样子,铁皮灯笼搁在桌上,光晕在土墙上摇摇晃晃。他在门槛上坐下来,把木牌揣回怀里。

村镇中心的事,他对外只会说这是山里的废弃老房子,修缮了一下拿来住。系统的事,那些从光雾里走出来的民兵,这些秘密只能烂在他一个人的肚子里。

窗外远远传来篝火边的人声和山涧的水声。有个孩子问大人“咱们还走不走”,大人说“不走了,就在这儿”。有人往火里添了把柴,火星子噼啪地炸开,飞到半空中就灭了。

院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李刚拉开院门,孙石头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的野菜粥冒着稀薄的热气。他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看见那三间土坯房和桌上亮着的铁皮灯笼,愣了一下。

“领队,这房子……啥时候有的?我记得刚才这儿是空地。”

“一直就有,”李刚接过粥碗,面色不变,“几间老房子,塌了半边,我让人收拾了一下。你没注意。”

孙石头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只“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他抬头望了望台地边缘那几棵老柿子树,那些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枝桠虬结,树皮皴裂,在夜色里沉默地站成一排。

“领队,这地方叫啥?”

李刚喝了一口粥。野菜粥稀得能照见碗底,但好歹是热的。他抬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群山轮廓——这里不是山坳了,是桐柏山腹地的一片无名台地。山下有深涧,山上有密林,南北都是层叠的山脊。

“就叫台地营吧,”他说,“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