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独行(1 / 2)手握系统,混在清朝首页

主力西撤的号角声还在夜风里飘着,李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窝棚。

他把那块边角磨圆的木牌掏出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三间土坯房、铁皮灯笼、院子里的水缸锄头——那是他的领地,他在这乱世里唯一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现在,他要拆了它。

拆领地不是心血来潮。是为了征召。他现在手里七个民兵,要打枣阳,远远不够。可初级村镇中心的征召,每天最多三个,三天就是九个。他要在这三天里,把民兵补满。而要征召,就得有资源。

资源从哪儿来?从领地本身来。拆除村镇中心,能回收一部分资源,留存核心木牌。重建之前,无法再征召新兵。换句话说,这是一次性的、把变现成的操作。

他攥了攥拳。掌心的旧伤又是一阵刺痛。

拆。必须拆。因为一旦打下枣阳,解锁了城镇中心,征召的权限还会进一步开放。眼下的七个民兵,加上这三天能征召的,就是他全部的——也是最后的——家底。

他把这个决定在心里过了一遍,像当初做项目计划一样,把已知条件、可行路径、风险项一条条列清楚。

已知条件:他有百四十多点总资源,七个民兵,十个活人士兵,孙石头。枣阳守备空虚,城墙有暗渠可潜入。

可行路径:三天内极限征召,凑足兵力,趁主力西撤、清兵尚未合围的空档,奇袭枣阳。

风险项:兵力依旧悬殊;一旦败了,就是全军覆没;拆了领地之后,民兵死一个少一个,无法补充。

三条列完,他心里反倒踏实了些。至少方向清楚——赌上全部家底,换一个县城。

他攥紧木牌,在心里默念:拆除。

面板上的光一阵晃动,几行说明浮现出来:

【确认拆除初级村镇中心?】

【拆除后将回收约 60% 已投入资源。核心木牌保留,可随时重建。】

【重建前,无法征召新民兵。】

李刚盯着这几行字,半天没动。六成。他投入了一百四十多点,能回收八十多点。加上手头剩下的,够再征召六七个民兵。

他咬了咬牙,在上按了一下。

面板一阵水波似的晃动。紧接着,他的领地——那三间土坯房、铁皮灯笼、水缸锄头——像被一只手从地面上一点点抹去。先是屋顶的茅草,然后是夯土墙,最后是正屋桌上那盏亮着的铁皮灯笼。光雾从土里升腾起来,又缓缓散去。土坯房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平整的荒地,像是被人用脚踩实了。木牌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上面的刻痕依旧清清楚楚。

他攥着木牌,站在荒地前,半天没动。领地没了。从今往后,他每损失一个民兵,就少一个,再也无法补充。

这是不可逆的一步。他把木牌揣回怀里最贴身的地方,转身走回窝棚。

当夜,他就开始征召。第一个民兵,是三更天叫出来的。光雾从土里升腾起来,一个壮年汉子的轮廓缓缓凝实——灰褐短褐,皮带,木棍。这人比周七还憨厚,一脸老实相。他站得笔直,单膝跪下:

吴八,听候差遣。

声音不高,却踏实。李刚把他排在周七旁边。第八个。

第二个,是四更天。第九个。第三个,是五更天。第十个。

一夜之间,他征召了三个。加上原来的七个,正好十个。

第二天,他又征召了三个。第十一个、第十二个、第十三个。

三天的时间,他把征召的名额用到了极限。六个新的民兵,加上原来的七个,一共十三个。吴八、郑九、钱十、冯十一、褚十二、卫十三。名字一个比一个土气,好藏,好记。

他把这十三个人排成一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十三个灰褐短衫的汉子,高矮胖瘦各有不同,站在一起,像十三根粗细不一的木头桩子。这就是他全部的——也是最后的——系统战力。

孙石头那边,他只说是路上收拢的流民壮丁。十个活人士兵加上十三个民兵,一共二十三个。他对外还是那套说法——流民抱团,寻常得很。

第二天的操练,他把这二十三个人分成两队。十三个民兵是核心队,十三个打头。十个活人士兵是外围队,孙石头当什长。他自己走在两队中间,手里提着那把腰刀。

操练的内容很简单。长矛在前,刀盾在后,两翼各留两个灵活的做游斗。十三个民兵按他的口令移动,进退有据,像被同一根线牵着。活人士兵照着练,虽然慢半拍,可总算能排出个样子了。

孙石头在旁边看着,没多问。他是个老兵,知道有些事不该问。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在那十三个身上多停一息,像是在琢磨什么。

第三天,清兵的探骑到了。

三骑,从东北方向过来,沿着官道往襄阳方向探。李刚的领地视野提前发现了他们,带着孙石头和两个民兵,埋伏在官道旁的芦苇里。

探骑走进伏击圈的时候,李刚一刀劈翻了最前面那个。孙石头和两个民兵从侧面扑出,把剩下的两个按在地上。没有声响,干净利落。

三个探骑,两个被捆了手脚塞住嘴,拖进芦苇深处。一个挣扎得厉害,被王二一刀背拍晕了。

李刚从俘虏身上搜出了一份塘报。塘报上写着——襄阳义军主力已西撤,随州方向。清兵前锋已过宜城,两日后可抵襄阳。枣阳守军奉命抽调一半,往襄阳方向靠拢,城中只剩百余人守备。

李刚盯着枣阳守军抽调一半,城中只剩百余人这几个字,心脏砰砰狂跳。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