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属击杀:八旗护军(精锐) ×1。资源点 +20。】
李刚没让他再爬起来。他蹲下去,确认了三具护军尸首都断了气,才慢慢站直。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把刀柄泡得又滑又黏。
三个深红点,全灭了。面板上的数字在视野里跳个不停,他没敢细看,只知道自己这一战赚到的,比过去所有加起来都多。
北墙的缺口打通了。李刚让孙四赵五守住门洞,自己带着张大王二陈三往主仓里冲。仓房里堆着粮袋,墙角码着兵器,几个绿营兵还在发愣,被王二一刀背拍在脖子上,软倒在地。
点火!李刚喊了一声。
火把扔上粮袋,干草引着了棉布,火苗地蹿起来。风一灌,整间仓房都烧着了。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映成暗红色。
正面上,齐林的号角声愈发急了。李刚知道,主力已经开始往粮仓里压。他带着五个民兵从北墙退出来,沿着原路往回撤,路上碰到马平带着一队人接应,正扶着伤员往后撤。
李兄弟!马平看见他,眼睛一亮,北面得手了?
得了手。李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护军解决了,火也点着了。马平哥,你带着人先撤,我来断后。
马平看了他一眼,没多话,带人走了。李刚让五个民兵散开在撤退的路上,他自己走在最后,断刀横在身前,眼睛盯着粮仓方向。
清兵的增援来得不算快。等他们赶到,粮仓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连带着旁边的营帐一起,火光冲天。李刚带着民兵撤到安全处,回头看了一眼,火光照着清兵们乱成一团的影子,没有人追上来。
回到大营,天快亮了。李刚等周围安静下来,才敢调出面板。蓝光在视野里亮起,结算一行一行地跳:
【阵营战斗:粮仓奇袭战。】
【战斗结算中……】
【击杀敌对目标(宿主亲手):八旗护军 ×2。资源点 +100。】
【从属击杀(民兵):八旗护军 ×1。资源点 +20。】
【击杀敌对目标(宿主亲手):绿营兵 ×4。资源点 +20。】
【战场杂物转化:若干。资源点 +12。】
【当前可用资源:112。】
【存储折算资源:约 35。】
李刚盯着112看了很久。一百一十二点可用。加上存储的三十五点折算,他手里有一百四十多点的总资源。
破百了。
这一战,从八点到一百一十二,翻了十几倍。全是那三个八旗护军换来的。他想起定稿——不,是面板——里说的,精锐击杀收益极高。五十点一个,果然是真格的。
他慢慢关掉面板,靠着一段残墙坐下。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撕了半截衣角胡乱缠了缠。五个民兵围在他身边,面朝外站着,把外人隔开。张大王二陈三孙四赵五,身上都带了伤,却依旧站得笔直。
这一战让他摸清了几件事。
其一,八旗护军是真难打。甲厚、力大、枪法老到,还有死忠不降的性子。若不是他以多打少,又专挑甲缝下手,换作正面硬碰,五个民兵未必留得下来。这种敌人,能不碰就不碰。
其二,精锐的资源收益,是普通清兵的十几倍。一刀五十点,抵得上他捡半个月的破烂。可这五十点是拿命换的,是踩着刀尖子挣的。
其三,高阶敌人的威胁是真实的。三个护军藏在粮仓里,连探子都没察觉,只有他的领地视野能看见。这种藏在暗处的东西,往后只会更多。
血战过后,营地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刘三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只重重地点了点头。连赵虎从旁边经过,也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少了些冷淡,多了点别的东西。
齐林在清点伤亡的时候,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却让李刚心里一沉——他感觉得到,自己今天的表现,被这位义军首领看在了眼里。
他被认可了。从那个拿烧火棍冲清兵的疯子,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小头目。在这营里,他算是站稳了脚跟。
可他也看清了。高阶敌人的威胁才刚刚露头。八旗护军只是开始,往后若是对上更高级的,他手底下这五个民兵,够不够用,实在难说。
他攥了攥拳。掌心的旧伤又裂开了,渗着血。他把拳头贴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一百一十二点。离五百点,还差三百八十多。那又是一座得一步步去爬的山。
远处,粮仓方向的天际还泛着暗红色的光。火没熄,映在夜幕上,像一块化不开的血痂。
李刚把断刀从泥里拔出来,在衣角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已经发黑,像一道丑陋的疤。
他抬头望向襄阳。城头的旌旗在晨光里看不真切,只有一片沉沉的暗影。
五百点。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硝烟里,总有一天,我会攒够的。
他把断刀缠回腰后,慢慢站起来。五个民兵立在他身后,像五截沉默的木头。
这一战,他攒下了一百一十二点可用资源。加上存储的折算,他手里有了百四十多点的总资源。这是他用一身伤、用五个民兵的血性,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而他,必须活着走过去。

